路上,段潇鸣简略向泠霜介绍了下情况。如今带队来接他们的这个是昔年他的旧部,名叫陈九,如今在穆安县掌管地方军务,他那日便是让老农之子带了自己随身信物去县衙找他,前来搭救。其余几个,都是陈九的部下。
一行人快马不停,不过半天便到了县城,陈九把段潇鸣二人安顿在自己家中,并立刻请了大夫前来诊治。
到了陈府,泠霜便不能再与段潇鸣同室而居了,她如今烧已经退得差不多了,伤口全部被仔仔细细地包扎了一番,喝了药,安安心心地睡了一觉,醒来整个人宛如新生。
有了力气走动,便起床走到隔壁,想看看段潇鸣怎么样了。她走到门前正想敲门,房内忽然传来了大夫的声音:“这位公子的腿再晚几日医治的话,可就要废了!老朽行医多年,从未见过有人骨骨折筋裂还能照常行走,这样能忍受剧痛都面不改色,公子的坚韧可见异于常人啊!只不过,如今用木板固定住了骨头,可千万不能再移动,伤筋动骨一百天,可一定要好好躺着静养,以免落下病根才是啊!”
“多谢大夫,可还有什么要注意的了?”问这话的是陈九。
“没了,三日后老夫再来换药。”一阵稀稀落落的瓶罐碰撞音,想来是大夫在收拾药箱.
“大夫,隔壁那位姑娘的伤如何?重不重?”段潇鸣的声音从房中响起。
“哎,你这后生倒是难得,自己都伤成这样了还满不在乎,倒是着急关心起姑娘的伤势。那姑娘高烧退了,没什么大事,也亏得你用自己的血来为她洗伤口,不然,要是发炎化脓了,就危险了……”
泠霜怔怔地站在门外,里面,段潇鸣正吩咐着陈九不许把这些告诉她,在房门开启前,她轻轻地回到自己房里,轻轻地关好门,整个人背靠着门板支撑,泪水决堤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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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之后,袁泠傲便赶到了。
他推门而入的时候,泠霜正在用早饭,一碗稀粥端在手里,被他强大的推击力下撞得来回晃荡的门板吓了一跳。
“二哥。”看清楚来的人是袁泠傲后,泠霜站起来,朝他微笑着唤了一声。
袁泠傲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她面前,把她整个人紧紧抱在怀里,双手不住地颤抖。
泠霜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感受到他的颤抖,不免又觉得心中温暖与无奈交织在一起,她轻轻地拉下他圈抱着她的手臂,清清楚楚地道:“二哥,妹妹没事。”
袁泠傲定定地看着她的脸,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就这样站在当场良久,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略带哽咽,迸出两个字:“回家。”
因为段潇鸣还在卧床养伤,所以,袁泠傲到隔壁,只道了句:“大恩不言谢。”便带着泠霜匆匆离开,而袁泠傲根本没有给泠霜同段潇鸣道别的机会,迅速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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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了,窗外,没有月光。段潇鸣,将辗转反侧的原因归咎于淅淅沥沥的雨声,打开窗户,仿佛昨日还是早春的寒风,今日,便已经觉得清风湿润,茶烟轻扬。
时辰还很早,还能听见隔壁街上的酒楼歌馆隐隐传来的喧闹声。“寄君一曲,不问曲终人聚散。重温旧梦,故人已去。”如此应景的唱词,仿佛是知道他的心事。
既不回头,何以不忘?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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