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法眼?!陛下心里装着九州乾坤,哪一件,不是看得门儿清,任什么妖魔鬼怪,在您的火眼金睛前,不都得现了行?”汪重嘿嘿笑着,极尽逢迎拍马之能事。
“哼!这些妖魔鬼怪,道行一个比一个高!朕纵使是火眼金睛,也只有一双眼睛,哪里瞻顾得过来……何曾有一个,是肯让朕稍稍省心的啊……”惠帝闭着眼睛,任汪重帮他按着,感叹道。
“陛下当着全天下的家,勤于政事,也得多顾惜顾惜自个儿的身子,保重龙体才是……”
“嗬!保重?怕是都巴不得朕早点儿驾崩,才如了他们的意!”惠帝重重一哼,忽然想起什么,睁开眼睛问道:“鄂蒙那边怎么样了?”
“来回的人说,鄂蒙公主这几日闹腾得厉害,说是……”汪重说道这里,不敢说下去,偷偷看着惠帝脸色。
“说什么?”惠帝眼神追问。
“说是看上了段将军的公子,天天跟可汗吵嚷着要嫁给他。”
“嗬!段之昂倒真是了不得,朕的儿子人人躲着嫁,他的儿子倒是人人抢着嫁,呵呵,倒真是好一出大戏!”
汪重看到惠帝脸上又覆上一层阴鹫之色,不敢再轻易接话。
“走,去看看瑗妃。”惠帝歇息一阵,觉得心烦意乱,想起已经几日没有见过瑗妃,便抬脚就走。
汪重拂尘一甩,赶忙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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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帝阻止了奴才们的通报,一路进到了内殿,见此时瑗妃,正聚精会神地在长案前作画。
一纸生宣在黑檀卷草纹的长案上展开,一团团深红浅紫的蔷薇花渐次盛放在纸上,瑗妃手握一枝青玉竹节笔,蘸饱了朱砂,却愣在那里,迟迟没有下笔。
“怎么不继续画?”惠帝陡然出现在自己身后,瑗妃一惊,手中的青玉笔应声滑落,掉在纸上,鲜红色的朱砂晕开,一副好画,顷刻毁矣!
“陛下何时来的?怎么无人通报,吓了臣妾一跳。”方才还失了神色的杜菁娘不过须臾便恢复了,复又是那个倾国倾城的瑗妃,那样温柔娴静地微笑着。
“这几日一直忙得不可开交,今日得空,便来看看你。”惠帝一笑,信手牵了瑗妃坐在自己身边。
“陛下日理万机,臣妾有罪,无法为陛下分忧。”虽是恭敬的话,但到底,那样冷漠疏离。
惠帝早已习惯了她这样子,也不十分在意,只自嘲一笑:“国事繁杂,也理得出头绪,最乱人心的,是那些无头之事。”
“陛下所指,可是袁家小姐与段家公子?”瑗妃偏头问道。
“连爱妃也听说了谣言?”惠帝看着她,道。
“宫中岂有秘密。”瑗妃一笑,算是作答。
“那,依爱妃所见,这谣言,该是从何而来?”惠帝笑问。
“臣妾身在深宫,从何得知?军国大事,臣妾更是不敢妄言,倒是那袁家小姐,臣妾见过几面,觉得,与一般人不同,是个有心之人。”瑗妃恬静微笑。
“哦?此话怎样?”惠帝一副极有兴致的表情看着她。
“今年的元宵宫宴上,袁小姐一招剑式,引满朝震动,但是臣妾所说的不同,倒不是指这个。”
“哦?那是什么”
“元宵宫宴,场合隆重,贵戚女子,哪个不是盛装华府,珠环翠绕,可是,又有何人,还记得,当此时,还是太子妃丧期,满座女眷,臣妾只见到袁家小姐,素发深衣,只点缀了一支银钗……”瑗妃说到此处,忽然意识到,元宵宫宴,帝后皆隆重出席,可以回避太子妃丧期,如今自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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