牖户,何来高攀之说,只不过女儿无才无德,又已名节受损,配不上段家优秀的儿郎才是。
这一出大戏唱到这里,惠帝要是还看不明白,就再不配坐在这龙椅之上了。
最终,一道圣旨,公告天下,惠帝亲自为袁氏女段氏郎赐婚,满朝文武无不恭喜袁太尉与段将军二人喜得佳儿佳妇。
到此纷纷扬扬几个月的头等八卦话题终于尘埃落定,正所谓几家欢喜几家愁,有人因赌局一夜暴富,也有人因为押错了而一夜倾家荡产,人生便是一场豪赌,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正如惠帝,汪重密报袁昊渊,下朝后气得吐了血;
正如郑远鸿,在事件发展太快郑博钧来不及消化要冲去袁家问个明白的当场狠狠抽了他一巴掌;
正如顾皓熵,听了随身太监传回的消息,手中拈着的那枚棋子轻轻落下,笑道:到底是老狐狸……
这一出大戏,终于,按照袁昊渊和段之昂想要的结果,落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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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剑的手还是那样有力,只是,那一贯平静的呼吸此时已经紊乱。从父亲的那句:“盎儿,我要你娶了袁家的女儿。”到今日的这句:“盎儿,你做的比为父期望得更好,这样一来,我们不仅没有失去皇上得信任,更秘密与袁家结为盟友,可谓一箭双雕。”
段潇鸣迷惘了,练剑的步法越来越凌乱。事情发展到今日,他不知道,到底是段家算计了袁家,还是袁家算计了段家,到底是他利用了她,还是他被她利用了,从立秋日西郊行宫的初遇,到红梅白雪的鹳雀台上她抱着他说倾心相许,到如今得到惠帝的钦旨赐婚,这一切的一切,到底是情之所至,还是步步为营的阴谋、算计?
他看不明白,真的看不明白……段潇鸣一个重劈,那方造型嶙峋的太湖石,生生断成了两瓣。
“心不静,则剑气不宁。”孟良胤羽扇纶巾,悠悠然从假山后面兜转出来。
“先生。”段潇鸣躬身一揖,对待孟良胤,他向来如此重礼,因为,这是段之昂亲自为他择定的良师。
“意乱,则情迷,是有所惑吗?”
“打仗的时候,很简单,清楚知道敌军在何处即可,舍命拼杀而已。可是如今身在京城,却斑驳错综,人心复杂,敌我难辨,不知道何谓真心,可有真心,不知道,谁可以信任。”
“既然分不清,那,只需记住,此身已入朝堂,莫回顾,来时路,且行且去处即可。”孟良胤如是,对段潇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