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缜密的心思,哪里是这个年纪的小女子该有的!
“父亲的确觉得此战有异,所以提前部署,做了防备,不然,你以为袁家会如此安然?不然,当前线消息传回之时,你已被下狱,而不是被请入宫,段府也早已被查抄,而不是安然地继续运转,通敌叛国,是株连九族之罪,如果不是父亲多年经营,袁家上下,早也一同下了天牢!”
袁泠傲一字一句地说完,袁泠霜静静地听着,是啊,若非袁氏百年根基,面对这样的惊涛骇浪,早已大厦倾颓了,不是吗?难道她还能站出来指责自己的父亲吗?这件事情上,显然父亲并没有错,因为绝不可能是父亲想要害段家,如今的袁昊渊,想要亲家掌握兵权安安稳稳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在背地里干这样的图谋?再说前线战事,父亲也是鞭长莫及,凉州军都是段家嫡系的队伍,许多中下层武官都是当年跟着段之昂一起行伍出身的兄弟,对段氏忠心耿耿,便是如此,连段之昂都控制不了的局面,怎么能期待父亲使上什么劲道?然后待得前线已然出事,父亲定是已经竭力保全,正如自己身锢景澜殿时,惠帝让瑗妃带话,问她何去何从,在这种时候,身处漩涡中心,还有选择的权利,若不是父亲花了巨大的代价力保,她早已是刀下亡魂了吧……
正是因为在父亲的周旋下,袁家没有倒,才能让惠帝有所忌惮,才让他将这件天大的事情压了下来,奏折一律留中未发,因为,他还没有权衡好利弊,还没有决定好,该如何收场。
想到此处,惠帝在这整件事情上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已经不难猜出,只是能让他花这样大的代价也不惜,也要下决心除去段氏父子,想来,段袁两家已经让他记恨到什么地步了啊……
“二哥……他是怎么逃出鄂蒙人的控制的?”丧父之痛,俘虏之辱,段潇鸣,该如何承受?!
“没有提及。只知道他孤身一人回来后,率部杀了査巴奇部十万骑兵,血流成河。经此一役,除了他之外,已经没有第二个人能统驭得了凉州军,想来宫中,也会因此忌惮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