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吴名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下意识地抬头向上看去。
但头顶处只有昏暗的天空和越来越大的风雨。
风雨……
吴名忽地瞪大了眼睛,脱口道:“靠!”
“怎么了?”严衡一愣。
“海啸是不会引发暴风雨的,台风才会!”吴名抓住严衡,瞬间便腾空而起。
这一次,吴名没有马上飞遁,在半空中稍稍滞留了十几秒的时间。
严衡也因此获得了清晰的空中视野,看到了让吴名滞留的原因。
遥远的海平面上,巨大的暗色云层正缓慢地朝着西南方向聚集。而在更加遥远的天空中,螺旋状的云层已经隐约可见。
但海啸和台风怎么会同时出现呢?
“这不科学!”吴名愤愤地嚷了一句,终是身形一转,带着严衡遁逃而去。
回去时的速度远比来时更快,不过转瞬,严衡便已脚踏实地。
吴名自然也累得不轻,落地后,使劲平复了一下呼吸,这才和严衡从原路钻回了帐篷。
屏风另一边的幕僚们还在写写算算。
严衡没有惊动他们,抬手叫来一名侍从,让他去取两套干净的内衫。
他们身上的衣衫已经在风雨中湿透,洗个热水澡再更衣才是最妥当的选择。
但眼下的郡守府有没有能生火的地方都是两说,严衡也不好只为了让他和吴名沐浴更衣,就把外面那些幕僚撵出去淋雨。
严衡叹了口气,转回头,却发现吴名已经脱下湿透的衣衫,披着一件外袍,在矮榻边的案几上奋笔疾书。
吴名是在计算台风的速度和路径,但他写出的符号和公式在严衡看来就是鬼画符。
即便如此,严衡也没敢打扰吴名,把送衣服过来的侍从拦在了屏风的另一边,自己换了衣服,然后便守在吴名身边。
半个多时辰后,吴名才撂下笔,大大地松了口气,“还好。”
“什么还好?”严衡疑惑地问道。
“台风。”吴名一边解释一边用手比划,“回来之前,有没有注意到天上的云?那就是台风的前兆……哦,对了,台风就是非常非常非常大的风,可以把屋子掀翻,把人卷跑。单就伤害来说,比地震有过之而无不及。毕竟地震还有逃跑的可能,换成台风……跑都没地方跑,也根本跑不过。”
“那你说的还好是指……”
“它并不是往这边吹的,转到山东那一带的时候就该被消耗得差不多了,对辽西和辽东的影响不大。”吴名解释道,“对了,山东就是琅琊。”
“那琅琊又会怎样?”严衡问道。
吴名沉默了几秒,抬手又抽出一张白纸,将渤海湾和东海一带的地图简单勾画出来,然后才开口道:“海啸加飓风,靠南的三分之一大概不会有活人了。”
严衡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即便汗毛倒立,“若是琅琊都会有三分之一受损,那琅琊南边的郡县……”
“或许会直接从地图上消失。”吴名直言道。
严衡张了张嘴,终是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这场雨一直下了三天,老天爷才终于肯露脸放晴。
受暴雨的影响,救灾事宜进展的并不顺利,放出去的信鸽也没能在预定的时间返回,襄平和周遭顿时陷入了失联的状态当中。
吴名本想自己出去跑一趟,看看情况,让严衡安心,但严衡却觉得这种天气出门太过冒险,不肯放他离开。
吴名对那些不相干人的死活本就不太上心,被严衡一拦,便也没再坚持。
好在,天晴后不久,放出去的信鸽便一只接一只地飞了回来,带回的消息也不比严衡预料的更糟。
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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