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霍华德·米尔顿对着面前的人说道。
霍华德·米尔顿年过不惑，对于女人来说逐渐枯萎的年纪，对于男人而言却是权利和阅历发酵而成的成熟魅力刚刚开始显露。他有一头纯金的短发，尚没有多余灰白色的发丝，直直看过来的眼睛是略带寒气和锐利的蓝灰色泽，习惯性抿着的薄唇令他看起来有些冷漠。
凯特·格兰特坐在霍华德办公桌前的会客椅上，面色不渝，眉间带着一股烦躁的郁气和压抑的愤懑。
早些时候，路易莎会出现在奥普拉秀的演播厅当中，这是她完全始料未及的！
她冷冷一笑，说道：“您对于我在奥普拉秀上的表演还满意吗？是不是该再拿一个奥斯卡最佳女配角呢？”
对于她的讽刺，霍华德既不回答也不回应，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文件，推到了她的面前：“正式开始谈话前，我希望你能看一下这个。”
他的手指刚好压在文件标题上，上面写着：纽约大学医学中心，基因鉴定所dna检验报告书。
凯特不想看下去。
她将视线从这两行字上挪开，看向霍华德道：“如果现在我再问是怎么拿到我的头发的，这会是个蠢问题。”
作为一个好莱坞正当红的女星，想要取得她的头发，或许只是某间杂志社的化妆间，也或许会是某家电视台的后台，这对于霍华德·米尔顿这样坐拥亿万家私的富豪来说，实在太简单不过。
霍华德金色的睫毛微微垂下，沉默了两秒道：“你并不意外。”
凯特没有回答，算是一种默认，也是一种无声的反抗。
霍华德抬起眼凝视着她，目光平静而幽深：“也许你会认为，我们的补偿为时过晚。”他无声叹息，“路易莎为了离婚签下了一份你大概会觉得匪夷所思的协议，每年只能对你探视一次，并且不能对你透露任何关于身世的真相……”
“先生，”凯特打断了他的话，“你们对不起的人，一直不是我。”
凯特看向坐在办公桌后这个成熟冷峻的中年男人，背脊一阵发凉。
她攥紧了十指，尽量冷静地问：“我今天来，并不是想谈关于我或者米尔顿夫人的事情。”
她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双手撑住桌面，紧紧盯住霍华德·米尔顿那一张从始至终不动声色的脸，试图寻找出任何异样的表情——
“我父亲安格斯·格兰特的车祸，是不是与你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