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自私自利,晏衡可是他亲儿子。而且他不是败家子,是真有本事,能领兵的那种,可以让家长炫耀的别人家的孩子。
“阿衡别怕,有我。”
“等会阿嫤不用理他们。”
声音撞到一起,卫嫤心中那点关于晏父的吐槽全都被赶跑了。现在她只知道,阿衡心很坚定。只要他能坚定地跟她站到一边,那等会无论是何境况,她都能应付得来。
宵夜已起,路边人家皆闭户,亮着灯的没几家。静谧的月光下,酒泉郡城内宽阔的道路上只有两人。哒哒的马蹄声响起,卫嫤在马背上扭个身子,抱住他的腰跟他心贴着心,仰头亲一下他下巴。再往上,舌头轻轻舔下他嘴唇。
“羊肉味的。”
“恩?”
晏衡呼吸有些粗重,放开缰绳紧紧抱着她,对着她的唇狠狠亲下去,辗转反侧。
直到老马一路识途,溜达到宅子门口,他才放开她。月光下他的眼中带着来不及掩饰的欲.念,有点发红又有点发绿,无端让她想起夜行书生。
“那个……”
“恩,是我想阿嫤了。”
狭小的马背上,他抱着她转个身,将她身子搁正了确保不会摔下来后翻身下马。没系好的外袍翻飞如灰色的翅膀,更为他添了几丝吸血鬼的鬼魅。刚在他怀里出一身汗,这会凉意袭来她打个哆嗦,那双翅膀已经包在她身上。
“下来?”
虽然他是在询问,但刚出口没等她答应,他就公主抱地把她抱下来。站稳后,又替她紧紧披上的袍子,半搂着他去敲宅门。
陈伯看门,见是晏衡,那神情跟见了救世主似得。
“大人可算是回来了,你们出去后不久,晏百户和夫人就赶了过来,老奴拦都拦不住。还好有谷雨姑娘拦着,不然这栋宅子都得让他们拆了。”
说着谷雨,陈伯看向卫嫤的眼里满是感激。
紧紧身上衣裳,看着旁边衣衫单薄的晏衡,卫嫤皱眉:“劳烦陈伯,叫人打点热水来。我们先梳洗一番,再去给百户老爷和继夫人请安。”
话刚说完,就听正房内“轰”地一声,再然后一个陌生而泼辣的女人尖锐的骂声,时不时能传来谷雨几句辩解。卫嫤下午去过第一进宅子,因为陈伯安不住在这,一应比较难打扫的脆皮摆设早已装箱入库房,现在那房子里除去大件家具外基本都是空的。就算想摔点东西,也需要实打实的力气。
自打与晏衡定亲起,面对他身上最大的麻烦,晏家那些亲戚,卫嫤想了多套方案。迅速切换到其中一套,她连个眼角都没给灯火通明的第一进正房,拉起晏衡直接从垂花门穿过去,到了两人打算住的第二进。
坐下后她没忙着洗漱,而是直接拆开发髻,拿梳子先一点点梳顺了。坐在铜镜旁,点燃油灯她慢悠悠一下又一下的梳着。悠然的姿态、安定的态度,不知不觉间感染了晏衡。
“阿嫤,你在这休息,我……”
“你要一个人去前面?”
见他点头,卫嫤想都不想给否了:“今天吃烤全羊时你说什么来着?要听我的是不是?”
“可他们……阿嫤还是不要见的好。”
卫嫤将梳子递给他:“总不可能一辈子不见,见总是要见的,但我新媳妇第一次上门,总不能在陈大哥的宅子里给百户老爷敬茶。即便他不嫌弃,继夫人也不嫌弃,但娘的牌位也请不来啊。”
说到最后卫嫤语调轻松,连晏衡也豁然开朗。
“那我找陈伯去跟他们说一声。”
怎么他这么老实呢?卫嫤皱眉,最终还是没忍住白了他一眼:“我刚不是说过了?”
见他有些发愣,卫嫤只得解释道:“我说咱们先梳洗一二,可我没说要梳洗多久啊。咱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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