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听到的嗓音说:“谢夫人赏。”
“嗷。”
不知有谁带头,底下百姓起哄声一浪高过一浪。连先前手帕被晏衡抓过而激动地扬起女高音的姑娘,这会也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
“晏夫人,啊,晏夫人在楼上。”
看她那架势,就差说一句“晏夫人我是你的脑残粉”。虽然碍于时代限制没能说出这句话,但她看向楼上闪亮的眼睛和激动的神情还是间接说明了这一切。
当着这些人的起哄,晏衡展平帕子,托起那半块凤梨酥,啊呜一口全部咬下去,嚼两口咽下去,对着楼上做个“等我”的神色,他扬起缰绳策马疾驰,很快消失在街角。
“夫人,咱们该走了。”
见晏镇抚跑了,楼下百姓干脆聚集在了如意楼门口,有条件的直接坐在这吃饭。眼看人越来越多,冬雪出声提醒。
从递手帕到提醒人群,接连两次被抢了风头的谷雨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收到冬雪歉意的笑容后,这点不高兴也就烟消云散。刚才她看到柱子回来了,成亲之事迫在眉睫,虽然成亲后她也能继续跟在夫人身边,但总归没那么多精神。到时候有冬雪那么个妥帖的人伺候着,她也能彻底放心。
“夫人,下面人太多,咱们得走后门。冬雪,你先下去找他们把后门打开。”
冬雪应声下去做事,谷雨陪着卫嫤在二楼等着。
“想明白了?”
虽然这问题有些没头没脑,但谷雨还是听明白了。点头,她一脸感慨:“冬雪的确比当初的我好多了。”
这点是事实,冬雪是那种让所有人都省心的丫鬟。卫嫤没否认,见谷雨面色有些失落,她笑道:“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冬雪目前还取代不了你是其一。再者她那有主意的性子,用起来也不如你放心。”
这番实话反倒让谷雨一颗心受到了极大安慰。她别的没有,就忠心一点无可指摘。
“夫人,我会仔细看着冬雪。”
卫嫤点头,估摸着时候差不多,下楼坐上后院里的马车,一路往家里赶回去。
如意楼离家有些远,走回去的时候就见晏衡的马已经栓在第一进的书房门前。她也没回后院,而是直接朝书房走去。
走到门前刚准备开门,门已经从里面打开,还没来得及换下盔甲的晏衡冲过来,一把搂住她的腰,紧紧抱着她转两个圈,转到书房里将头埋在她肩窝上,深吸一口气嗅到她身上的气息,嗓音有些低哑。
“阿嫤。”
静静的任由他抱着,他们有多久没这么安静下来了?快一个月了吧。
正当她胡思乱想时,一股凉意袭遍全身,她忙嫌弃地推开晏衡。
“好冰,在家里还穿什么盔甲,又沉又难受,赶快换下来。”
一脸歉意地松开她,晏衡一件件卸下身上盔甲。等这层伪装不见,他仅着一层中衣的身躯完整地展示在她面前。一个月前刚好的衣裳,现在足足大了两圈,穿在身上为他增添了几分书生气息。
卫嫤看着别提有多难受,甚至比刚才见他拿起别的姑娘帕子时还要难受。
“你怎么瘦成这样了啊!”
尾音中带出哭腔,听到的晏衡有些手足无措地站过来。
“阿嫤别哭啊。”
他不说还好,一旦用这么温柔地语气哄着她、劝着她,她反倒更想放肆一场。这一个月来积压在心底的各种担惊受怕,这会一股脑全都宣泄出来。
“都瘦脱了形,你在幽州没好好吃饭么?”
晏衡语无伦次地解释道:“在外面就是吃不好,阿嫤别哭,哭完了自己难受,对孩子也不好。”
孩子?
这两个字一下子震住了她,哪来的孩子?边抽泣边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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