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也被她一一梳好,只是梳子所到之处,都结了一层密密的断发。
芸蝉不敢置信的看向镜中的夫人。
姣素也在看她:“怎么了?”她笑问。
芸蝉低下头,愣了愣,把断发藏入长袖之中,摇头笑道:“无事,只是舍不得离开夫人。”
“傻瓜。女子长大了,都要嫁人的。”
“嗯。”芸蝉觉得眼睛酸极了,越发轻的去梳理,可是掉发越来越多,多到最后她快藏不下去了,芸蝉不敢再往下梳,拿起了发绳。
莫千琼说的话,不断的出现在她眼前。
夫人于年岁有碍。
怎么办是好!
芸蝉惊恐很是害怕,她不由去拽进了姣素的手,她的手比她的还冰凉。
“夫人我不走了,可不可以?”芸蝉低声问,让自己的眼泪吞回肚中。
姣素说:“阿蝉,不要留恋我,我现在有孩子,可以过得很好了。”
“我不走了,我不走了!”她哭着说。
姣素叹了一口气,刚要张口,可一阵急促的咳嗽打算她的话,下面似有一股恶露流出。
姣素只叫文渊过来:“你把芸蝉送出去。”
文渊应了一声是,看着芸蝉,芸蝉不走,还拽着姣素的手。
姣素无奈,只得叫人掰开她的手臂,道:“你我主仆之情自今日起已尽了,阿蝉去过你自己想要的生活吧,不要记挂我,我也会很好的。”
她感觉下面热流涌的更多,她不想在众人面前出丑,急急的进了内室。
芸蝉哭的声嘶力竭,匍匐在地上:“夫人,夫人我后悔了!”
人生之中总有一些人,一些事会后悔,如果说伤了一个人的心,心碎了,是不是可以再重新黏补起来。
“芸蝉姑姑,你走吧。”文渊说,她的声音很冰冷。
因为她也是一个厌恶背叛的人。
芸蝉却似乎找到了一个通道,她急切的拽住她的手,低声哀求:“文渊,文渊你帮我去和夫人说说。”
文渊转过身去我:“太迟了。”
太迟了。
夫人那日的生产她再永生难忘,那么多的血从她体内流出,那种绝望而又悲凉的神色已是她日日夜夜的噩梦。
在夫人受苦的时候,芸蝉在哪里?在夫人问芸蝉在哪里的时候,芸蝉你又在哪里?
可妇人不说,夫人不愿意芸蝉伤心。
文渊不愿违逆夫人的意愿,最后把话吞入腹中,等着芸蝉再问:“什么太迟了?”
文渊说:“天色太迟了,芸蝉姑姑你出宫吧。”
……
那十套首饰盒她一一收入箱中,递到她手上。
芸蝉不肯接过,最后文渊直接叫黄门进来送她出门。
“芸蝉姑姑,夫人心意已决,求您别让我难做。”她说。
这一句话犹如针一般狠狠的扎进芸蝉的心底,她觉得浑身的力气都快抽没了,她失魂落魄的离开了寝殿,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离开了蜀宫,就这样走了出去。
寇安辰驾着马车等在那里。
黄门送上箱子和她的行李。
“芸蝉。”他迎过去,搂住她的腰,细叫几声,皆得不到回应,寇安辰也极了,转过头问寇平:“她怎么了?是夫人给她气受了吗?”
寇平张了张嘴,最后叹息了一声。
夫人说不要把那晚的事情告诉芸蝉,夫人事事都替芸蝉考虑好了,那样的一个人心底也不知该柔软成什么样,自身难保了,还顾忌着身边的一个小婢女。
寇平生平也就佩服这样的一个人了。
“夫人送了芸蝉姑姑嫁妆。”他说。
寇安辰喜色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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