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饥饿,接过。
芸蝉又布菜:“这鱼也是蜀稻的田里养的,听说肉质鲜美肥嫩,很是营养呢。”
接连着又布了虾,鸡肉,青菜。
把每一个都夸得天花乱坠的。
姣素心情略好,一时竟吃的比平日还多一些。
“夫人单看这一桌子菜色简单,却不知都是王爷精心叫人准备的。”她突然闷声道。
姣素一顿,低着头继续埋入白米饭。
“刚才王爷来了好几趟,夫人您都在睡觉。直到您醒来前他才被前方的政务给请走了。”芸蝉又给她乘了一碗汤。
姣素喝了半口就不喝了,放下对芸蝉道:“你也吃吧。”
她放下碗筷依在软垫上看她大快朵颐,莫千琼进来厌弃的盯了芸蝉看了半响,摇摇头坐下,对姣素道:“来请脉的。”
日行一日的请脉。
姣素没有伸出手,反问:“王爷难道没有告诉你我不需要了吗?”
莫千琼坚持己见:“这时无论是谁说的,我都不会听的。”此妇人还是他医病最长久的人,他怎么说也不可能放弃。
她知道他的脾性,也没再言,伸出手。
莫千琼闭目摸着脉象,不知是问脉还是闲聊,悠悠道:“王爷好大的脾气,从妇人典中出来后就杖责了好几位侍候不利的宫人,也不知是犯了什么错,打的两腿都是鲜血,脚差点都保不住了。”
姣素看了他一眼,望向别处。
莫千琼嗯哼了一声,继续问脉,不过一会儿又道:“我看你这脉象就一两个时辰之间已浮动这般厉害,看你刚才进食的量胃口应该极好了吧。”
“是。”
莫千琼收了脉枕,深不可测的笑道:“本不是什么大病,我早与某人说是近日神思倦怠之故导致的不思饮食,他还不信,现下我也好回去交差了。”说着直立起身,朝她做了个揖。
姣素收回手,整了整宽袖,淡淡问:“你何时变得如此这么爱管闲事了?”
“夫人闻音知雅意,何须我多做评说?”他道。
芸蝉送他出门,回来时对她说:“夫人您不知道您睡下的那段时间,王爷发了多大的火!那些怠慢您的宫人无一不被杖责的,奴婢很早就知晓王爷不是好相与的,却不曾想他的手段如此的厉害。”说着她做了个畏惧的动作。
“睡吧。”姣素起身。
芸蝉啊了一声:“这么早?”她道:“可是夫人您才刚吃完饭。”
刚吃完饭还是起来走一走对身体才好。
姣素刚要拉开内室的门,一双有力的大掌已经将她拉住。
“王爷。”身后哗啦跪了一群人。
顾锦同看都不看,对她说:“跟我来。”
他眼神刚毅,双手有劲,就算不跟着走就会被拖着走,与其如此,何必要闹得两个人都难看?中午那场争吵已然是闹得阖宫都轰轰烈烈了吧。
姣素松了手,朝他一俯。
顾锦同微不可查的皱了眉头,放下了她的玉臂。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寝殿,外头地面还湿润的很,有宫人上前拿了木屐放在阶下,姣素脚上穿着白袜,将袍衫轻轻抱在怀中不让沾湿了。
顾锦同打开了一把油伞遮住了两人的一番天地。
不知何时外面竟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他领着她出了大门,坐上马车,一路上直从蜀王宫急驰到王道上,再到驿道上。
平坦的马路越走越崎岖,路也越来越小,饶死周章驾车马车依旧颠簸,直到马车进了内城。
临街而建的房屋扁平矮小,才刚入夜就已熄灯。
“蜀地就是如此。”顾锦同寂寥的声音在落寞的夜晚轻轻的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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