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的冰冷。
姣素深喘一口气,反握住她的手,安抚一笑,慢慢道:“我没事。”
“没事!您哪里看上去像没事的人?”芸蝉急道。
姣素一怔,望向她。
“夫人也别瞪我,若是奴婢将此事告知主公,您看主公该如何治您了。”她是因为她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故以气急败坏,也忘了君臣之理。
姣素却是低着头,抿了抿唇,心底一股暖流流过。
她极少这般不设防的把自己的心事流露在面上。
芸蝉一时之间竟替她难过起来。
“平日里强撑着干什么,又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哪里容的你这般苛待自己?”她眼眶微红,服软了声,又拧了热帕细细去温她的手:“高兴了就笑,难过了就哭。不愿意主公纳其他姬妾您就和他闹啊,何苦这般把心思都藏起来?熬坏了身体。”
姣素替她擦干眼泪,笑了笑。
“如今好好的一个人受了水牢,伤了身子,坡了脚,现在也不知哪里出了毛病!”芸蝉哭着,摔了热帕:“这个莫先生称何神医,我看反倒是身子越看越坏了!还吃什么苦汤药,那个汤不吃也罢。”
她没有家人,父母干旱那年死了。
从十六岁嫁给顾锦同的那日起来,就担起了家庭的重任。
婆母疼爱妯娌,顾锦同不理庶务。
每人点灯熬油的等啊等的,就盼着有人来与她说说话。
后来有了蓉儿,有了琛儿他们。
总是这般的辛苦,让她习惯了有苦自己吞,就算告诉了旁人又能如何呢?
姣素躺在软枕上,轻轻的舒了一口气,望着高而华丽的屋顶,轻声问:“芸蝉,我若不喝这汤药,不养自己的孩子会怎么样?”
芸蝉咬紧牙关,浑身颤抖的看她。
姣素眼角缓缓的落泪:“我若不生养,主公不会废了我。可我守着正室之位,膝下必然得有子。”
“那我们就抚养庶子。”芸蝉咬咬牙狠心道。
姣素苦苦一笑:“别人的孩子又岂是那么好养的?”她停顿了半响:“芸蝉,我也想过逃,可是这纷杂乱世又能逃到何处呢?只怕才出这宫门身上财物就被人尽数盗走了。”
芸蝉使劲摇头。
“你还是个孩子,不知道这乱世的可怕。一个没有背景没有家室的女人如何可以存活呢?我除了勾心斗角,早就已经什么都不会了,逃到了外面终究也不过是一死而已。”她眼底清明一片。
“那,那怎么办啊!”
门外有人进来,打断他们对话:“夫人,急医来了。”
芸蝉禁言,赶忙起身替她拉好被褥,设好屏障。
她问:“怎么不是莫医生?”
宫娥回道:“莫先生采药还未归来,所以先叫了急医前来。”
芸蝉点了点头。
周章候在殿门外,两位老朽急医跑的是大汗淋漓,直站着喘气。
待姣素伸出手,他们的双手才颤巍巍的搭在她脉搏上。
二人反反复复诊了许久的脉象,又问了一些面色和素日饮食问题,最后吊了好一会儿的书呆才慢悠悠的道:“王妃此乃脾胃虚弱所致症状,应当服以六君子汤以健脾益气,助运化湿。”
“真的是脾胃虚弱之症吗?”姣素起身披好斗篷问。
急医听到屏风后的女音连忙作揖跪下。
姣素沉吟一会儿道:“之前身体虽不健,但从未有过时常憋闷呕吐之症,会,会不会是……”她稍停:“会不会是有孕了?”
这次的症状和怀蓉儿的时候很像,也是神思倦怠,终日不贪饮食。
为首的急医问:“夫人近期可有月事来?”
姣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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