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锦同也不想让姣素过多的插手他的政务,想了会儿便道:“这事儿我会处理的,廖樊你也注意,裘氏进宫请安的时候不要与夫人谈及此事。”
廖樊一口应下。
四人又谈了一会儿的事,期间孙起不时的低咳喘息。
自从入川蜀来,百废待兴,重编军制,着手税务,维修农利皆是他亲力亲为,一个人可以当五六个人来用。
廖樊疆浑二人虽能独当一面,但那也是军务上的事。
孙起身子本身就单薄,所以这几个月来瘦的飞快。
事后顾锦同不由担忧道:“稍后我让莫千琼去你府里看看。”
“不,不用……咳咳……夫人…还要用。”孙起弯腰的极咳。
顾锦同亲自端茶送去,他喝后才渐渐平复下来。
顾锦同送走他后连续发了两道命令,一是中宫王妃身子不适各命妇不宜进宫面见,待一月后再看;姣素的借口正好给了他做了挡箭牌,所有有些事真是说的不大清楚。
第二条命令就是,命莫千琼去孙起府邸昼夜侍候一周后回。
孙起于他,是谋臣亦是国士。
顾锦同深知他的价值。所以这两条极其矛盾的政令一发出,孙起的可与王妃同等的待遇一时水涨船高。
且说顾锦同今夜忙得吃饭的时间也没有,他拖着孙起一起熬灯似的干熬了一个晚上。
这边姣素却很是悠闲,正惬意着吃着干果看宫娥说书。
莫千琼的话起了作用她很高兴,所以一整个晚上她的心情都很好。
只是想起芸蝉好像很久没见了,她唤了几声,也不在外面,于是问:“芸蝉人呢?”
“夫人要找芸蝉姑姑吗?”文渊笑问,替她捏腿。
“嗯。”她点了点头:“昨日进的干果很好吃,想捡几个给她吃。”
“今夜不是姑姑守夜,所以她在屋里没出来。”文渊又问:“需要叫人去叫她吗?”
姣素摇摇头:“无需。”说着拢着小腹起身:“我去看她。”
文渊赶忙上前扶她,众人亦是纷纷停下手头的工作赶忙跟着她起身。
如今她这个身子简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比所有人的命都贵。
姣素起的很快,起来时候身子笨重重心不稳摇了摇,大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文渊小心的扶着她往芸蝉屋子走去。
宫人所住的屋子是在寝殿后面,独独开了一小棟,芸蝉身份特殊独自住了一间离姣素最近的屋子。
从这边过去慢步而走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姣素当着散步缓缓而去,两旁各自有宫娥点灯前引。
到她屋外时,文渊要通报,姣素挥手示意他们退下,捻起裙裾独自上了台阶。
透过朦朦胧胧的窗纱往里望去。
只见灯盏之下,芸蝉声着素色宫装低头缝着香囊。
那神态极是认真祥和,有与白日不同的女子柔媚。
姣素一怔,心下狠狠的抽紧。
这样的芸蝉是她熟悉又陌生的,熟悉的是三十年前的芸蝉曾经也有过这样一段美好的时光,陌生的是这样的芸蝉在她的记忆中越来越远了。
姣素轻轻的推开了那扇门,芸蝉绣的很认真没有听到。
她就站在她的身后,直到身影挡住了烛光落下了一层淡黄色的阴影,芸蝉才猛地回头。
“夫人?”她惊诧极了。
姣素按住她起身,一同坐在了她身侧,拿过她手中的香囊:“怎么绣了梅花?你一向不是喜欢牡丹?”
芸蝉咬下唇,低下头。
姣素的视线落在了她手旁的纸张上,她取了过来正要打开。
芸蝉惊叫一声,按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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