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来问梅阁作甚,这个念头不过一闪便撂下了,转身回去拿起案头账目细瞧,想着这个冬天过去,过了年就到了春耕时节,自己是不是该提前安排,而这些安排会不会早了些……既走到了这一步更需谨慎,一招不慎恐会功亏一篑。
福生进来的时候,见公子正皱着眉深思,不敢打扰,恭立在一侧等候,直到莫宣卿放下账本,方才低声禀告:“公子,周顺今儿招了几个会收拾梅花的杂役,公子瞧是不是安置在问梅阁?”说着,小心的瞧了公子一眼:“奴才问过那丫头,倒是说的头头是道,比画匠老徐头要强。”
莫宣卿并未抬头,只是问了句:“是刚才楼下的那个小丫头?”福生忙点头:“正是,公子爷别瞧那小丫头年纪不大,倒真有些本事。”
莫宣卿想起那双澄澈的眸子,不禁点点头:“这些事你决定就是,不用事事都来回我,下去吧。”
福生应着下去了,下了楼方才松了口气,以往这样的小事,他也不敢来烦扰公子,只不过今天有些不一样,虽说是杂役,却有两个小丫头,这问梅阁如今可没有丫头,冷不丁来了两个,不禀告公子,若怪罪下来,自己哪担待的起。
公子不喜丫头近身伺候,这是全府都知道的事,故此,此事自己不敢做主,倒是也没想到公子如此痛快,还真有些意外。
说起这个,是因之前发生的一件事,公子如此风华,那些近身伺候的丫头,哪会没有别的心思,便一开始规矩,日子长了也难免生出些什么来,两年前刚来大周京都的时候,皇上赐了六个宫女伺候公子,以示恩宠。
一开始倒还好,后来日子长了,其中一个便有了心思,竟给公子下了药,若不是被公子识破,还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公子大怒处置了那六个宫女,从此再不让丫头伺候。
有这番前因,问梅阁进来俩丫头,哪怕是杂役也得禀告,不然真出了事,自己可兜不住,不过,那丫头这么大点儿,性子又天真,想来不会发生以前的事,而且,也不是近身伺候,只是杂役应该无妨,想着便放了心。
刘凉得偿所愿的留在了问梅阁,除了榔头满心不乐意,刘凉跟那汉子都异常兴奋,直到此时,刘凉才知道这位大叔叫王青山,是为了寻个好差事,多赚几个钱给自己妻子瞧病,这让刘凉不禁想起了自己的母妃。
她虽自幼丧母,却也有些模糊的记忆,记忆中母妃总是生病躺在床上,小时候她总是盼着母妃痊愈,然后陪着自己说话玩耍,可惜没等到母妃痊愈,最终琼花宫就剩下了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
一想到这些,便想帮帮青山大叔,而且,这之于自己不过小事罢了,便寻机会要了青山大叔的抓药的方子,炒一份放了起来,想着等回西苑的时候叫胡太医瞧瞧。
莫府杂役的待遇不差,一个月有四天的时间可以回家,如果家中有要紧事,也可以请假,这样一来,刘凉就更不担心了,如今寒冬腊月的,西苑根本没人会去,父皇以前经常去瞧自己,可自打皇后入宫,一两个月能去一次就不错。
想着这些,刘凉的脸色有些暗,这一走神,倒忘了自己正踩在梯子上修剪梅枝脚下一滑栽了下去。
榔头一早被管事叫走了,不远处正在扫雪的王青山,想救也来不及,刘凉想着反正不算高,还有积雪垫着,应该摔不太疼。虽这么想着,还是闭上了眼,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发生,而是落在一个溢满梅香的怀里。
莫宣卿在屋里瞧了半日账本,便想着出来走走,不想刚走出来就见她摔了下来,下意识就接住了她,不过,这丫头到现在还紧紧闭着眼不睁开,两只小手还死死揪住他的衣裳,仿佛他是最后一根稻草,样子委实有些滑稽,即便莫宣卿都忍不住翘了翘唇角:“是不是可以放开我了?”
这声音真好听啊,这是刘凉第一个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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