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过来的时候,头有些疼,自己仿佛靠坐着,四周黑漆漆看不清楚,忽听见有说话声传来,像是父皇跟公子的声音,瞧见前头有一丝光亮,是一个小孔,刘凉顺着小孔看去,发现这里竟然是正安宫的大殿。
此时外头灯火通明,能清楚看到父皇坐在高高的宝座之上,下面是穿着禁卫军服饰的兵将,一个个甲胄分明,而最前头一位银盔亮甲威武不凡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公子莫宣卿,他手里明晃晃一把宝剑直指上位的父皇。
即便隔着有些距离,刘凉依然能感觉到公子身上所迸发出的杀意,仿佛要把父皇碎尸万段。
刘凉想喊竟然发不出一丝声音,想用手捶打,才发现手脚也捆着,而外头的声音却清晰的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刘宿,你身为我大秦臣子,不思忠君报国,却为了一个女人兴不义之师,窃取皇位,当年闯入我大秦皇宫烧杀抢掠的时候,可曾想过也有今日。”
刘宿却笑了起来,笑声颇为讽刺:“我还说是谁,这么绞尽脑汁行次叛乱之事,原来是你,大秦的宣太子,怪不得我第一次见你,就觉着有些眼熟呢,倒是跟你父皇有几分相像,当年一时疏忽,跑了你这个余孽,倒不想却让你成了事,什么不义之师?窃居皇位,你父皇当年强抢了我妻梅琼华,害我夫妻生离,这夺妻之恨,教我堂堂七尺男儿,忍下不成。”
“刘宿岂不知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忠君是我们身为臣子的本份,为了一个女人就起叛逆之心,岂是臣子之德。”
刘凉看向殿外浴血走进来的老将军,不禁愣了愣,竟是玉山寺的老将军,苏子玉的祖父,手里提着一个血乎流烂的人头,进来丢于地上,对着莫宣卿跪下,摘下头上铁盔脱于掌上:“逆子已被老臣斩于剑下,却,苏家谋逆乃是大罪,虽逆子已死,却也难赎万一,请殿下降罪。”
地上的人头咕噜噜滚到了近前,映着大殿上明亮的烛火,刘凉正好看见那张满是血污的脸,即便狰狞却依然能看出跟苏子玉颇为相像。
刘凉只觉脑袋嗡一下,顿时乱成了一锅浆糊,为什么好好地就变成了这样?公子成了什么宣太子,父皇成了逆贼,连老将军都手刃亲子,那么自己又是谁?是大周的九公主还是圆子?
莫宣卿伸手扶起苏青:“老将军大义灭亲,已将功赎罪,此事容后再说。”
刘宿哈哈哈笑了起来:“真是一出好戏啊,好戏,苏青你忠君爱国,大义灭亲,宣太子,你处心积虑以图复国,想必朕的皇后也是你的人了。”
刘凉看到了身穿凤袍的皇后娘娘,她的目光仍如过去一般冷,不,应该说比过去还要冷上数倍,刘凉终于知道皇后娘娘眼里为什么总是如此漠然,她根本不想进宫,她进宫的目的是为了迷惑父皇,从而帮助莫宣卿复国。
怪不得问梅阁里不许提起琼华宫,清风一再警告自己,不要提起皇宫,更不要提父皇,甚至,连自己是九公主的事情都不要提。
公子为什么让自己答应他只做圆子,之前又为什么会极力促成自己和亲西靖,这一切如今都有了解释。
因为他是大秦的宣太子,因为这江山是他慕容家的,父皇是撺掇大秦皇位的逆贼,而自己跟他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刘凉只觉眼前一切竟是如此荒谬。
皇后冷冷看了刘宿一眼:“我莫嫣然岂会是你一个逆贼的皇后,之所以进宫就是为了助公子复国。”
“逆贼?”刘宿冷笑了一声:“何为君?何为臣?你慕容氏以正统皇族自居,莫非忘了当年是如何得的江山,若不是篡夺了前朝的皇位,又哪有你慕容氏的大秦江山。”
莫宣卿冷冷看着他:“前朝昏君无道,我大秦先祖高举义旗乃是为民,便夺了前朝江山,却并未屠戮前朝皇族,你刘宿呢,你为了一个女人大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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