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痛苦没有尽头。
即便是隐忍的刘二也无法再承受,他四处打滚,往合金板上乱撞,企图以其他的触感来减轻撕裂般的痛楚,但这一切徒劳无功,这是身体的地狱,连熬好像都熬不过去。
当光线彻底从刘二的瞳孔里消失,他开始回想自己存活过的生命历程,空白得像一张透明的纸,乏味而腐朽。无能为力的苦闷如黑夜的影子在心底不断的扩散。
不甘和愤怒像山洪一样爆发了。
刘二跌跌撞撞的站起来,他其实已经痛得眼前发黑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站了起来。
不能倒下!
绝对不能倒下!
熬过去,就像熬过冻原上的每一年。
看着其他人死去,但是他还活着。
他还有十几年可以活,至少还有十几年可以活,一刻都不想浪费,都不想丢失。
大雪夹着冰风吹打在刘二身上,他已经全无知觉的倒在了废墟外的雪地里,手臂上的鲜血浸入雪地里,不消一会儿就被新的雪覆盖了。
假如他醒不了,不用一个晚上的时间,残酷的气候就将结束他的生命。
一个小时不到,雪已经将刘二整个人埋在了地下。
黑夜中只能听到冰风尖锐的啸声,却看不清潜行在这片黑夜中的影子,只能听见哗啦啦的锁链碰撞发出的声响。
刘二再次睁开眼,工厂废墟已经是一片明亮,合金碎片反射着毫无遮拦射进来的阳光。他浑身如同被剥去了几层皮,触觉变得极其迟钝,一直到几分钟过后,才感知到自己能够控制手指。
左臂的肌肉好像是被火灼烧过,看起来易于其他地方,皱巴巴的,上面的纹路也不尽清晰,像是随意的涂鸦,或者是最底层平民手法劣拙的纹身。
构纹有一点泛银,远远看去又像是套在左臂上的臂环。
刘二愣了片刻,他不知道是身体的麻木令他感知不到任何变化,还是他根本就没有成功。
他的目光落到角落里的弩、弓上,那支并不算大的弩、弓尾巴上还用合金链条连着一个看起来笨重的能源块,手臂上的臂纹到底有没有产生效果,也许试试这支能源弩、弓就会有结果了。
刘二正要扶着墙壁站起来,突然耳边响起合金链哗啦啦的响声,他僵了片刻,就看到怪人窜进废墟内,嘴里叼着一只普通大小的深色背包。
怪人看了他一眼,手脚并用的把背包撕开,露出里面密封的干粮袋。
刘二想都没想,身体的反应明显快过思考,伸出手就去抓背包里的食物,拆开就要往嘴里塞。
怪人连忙凑过去,还没等刘二把手抬到嘴边,他已经抓住刘二的手,一口咬住了干粮饼,虎吞狼咽的吞了下去,瞪着圆眼盯着刘二的手。
刘二再拆了一袋,怪人又赶紧把脑袋凑过去。
这一次刘二转了身,自己把那份干粮饼塞进了肚子里。
一背包的食物,足足有十几袋干粮饼,很快就被两个人你一个我一个解决了一半。
刘二心头一紧,赶忙把剩下的干粮都收拾了起来,虽然不知道这些东西是那怪人从哪里偷来的,不过有一点省一点。
他吃饱了,才觉得那种生死切迫得危机感少了几分,休息了两三分钟,才捡起角落里的弩、弓。
刘二并不知道所谓的战将频度是什么样的,但当他拿起弩、弓的那一刻,一种激荡灵魂的感触立刻就在身体里咆哮起来。
每一寸肌肉都在发抖,连头发都像是要竖起来,他能分明的感受到有东西从身体里流过,不,准确的说是在回荡。这种回荡随着他渐渐的适应变得平稳下来,只留下了淡淡的像是蜜蜂嗡嗡嗡一样细小的波动。
弩、弓上的刻纹都在内侧,但是从那支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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