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侍宫女都是受过极严格教育的人,在经过最初的震惊之后,还是很有效率的动了起来。
宫里的武士经常在一起操练,平常失手也是难免的,因此他们对处理外伤也颇有一套心得。
嬴则这一叫,立刻就有武士上来,熟练的用布带为嬴荡扎紧血管,同时用衣服、毛巾等物为嬴荡止血。
“呼呼……”嬴则后退两步,看着倒在地上的嬴荡,一边焦急的等着扁鹊的到来,一边盘算着要怎么跟嬴驷解释这件事。
“怎么办呢?扁鹊怎么还不来?希望荡哥哥没事……”嬴则一边嘀咕着,一边烦躁的用手抓了抓头发。
若是嬴荡无事还好,那责任八成全是他来担,其他人最多泛泛训一下;若是嬴荡有个三长两短,那就没人知道嬴驷会怎样怒火滔天了。
虽然这事实际上跟他没什么关系,都是嬴驷自己作死,但毕竟整件事因他而起,若是嬴驷不敢三七二十一的认真追究起来,他绝对难辞其咎——至少一个教导幼弟不善的罪名是逃不了的。
更糟糕的是,这事搞不好还会影响自己母子三人在嬴驷心中的形象。
嬴则生于宫中,虽然是被宠着长大的,但可不是什么傻白甜,他一向都是以准太子的标准来对待自己的。
而且嬴则也知道,他之所以一直没从“准太子”成为“太子”,就是因为嬴荡这个不得宠的嫡长在。
若是嬴荡不在……
呸呸呸!就算嬴荡不在了,这事也不能和自己母子三人扯上关系。
活人永远不能和活人争,谁知道嬴荡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嬴驷会不会忽然对死人爆发父爱,然后迁怒“害死”嬴荡的他们?
用一个不得宠嫡长的命,换自己母子三人失宠,这笔买卖实在是太划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