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
可我知道,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暴风雨前的平静。
是日,连着下了几天雪的天终于放晴了,我这冥界的灵物虽不大适宜照太阳,可还是将摇椅搬到了院子里打算晒晒这一身懒筋,可太阳还没晒多久,忽然有人翻墙而入。
我懒懒的抬眼一看,是多日未见的夏衣。
她怎生找到这里来了?
“我已几日没见到石大壮了,他不在我这儿。”我摆了摆手,打发她离开。
夏衣却看着我没动,隔了许久才道:“大将军已至请帖与我哥哥手中,邀他明日去将军府一叙,这一叙若叙出点线索,你是无论如何也跑不掉的。”
她这一番话说的莫名其妙,我听得一头雾水,转头看她:“你哥哥这是……”我猜测,“是与大将军生出了点什么不该有的情愫?”
夏衣闻言,本沉重至极的面容忽然一抽:“你正经点!”
我自是相当正经的:“那是你哥哥与大将军的事情,与我有何干系?我不喜欢大将军也不喜欢你哥,没必要跑。”
夏衣眉头一皱:“你还不打算承认?”
我愈发困惑了:“承认什么?”
“大将军府近来闹鬼,将军府上三公子与小小姐都患了邪病,说是见了些不干净的东西。”夏衣沉着脸看我,“近来他们都见过你,且侍卫都佐证你着实会妖法,不是你,难道是别人搞的鬼?”
我恍悟,竟是脓包荣与施倩倩不好了,我解释道:“这几日我只在小院里走动,没有去欺负他们,你还是先去别处看看吧。”
夏衣沉默的看了我一会儿:“不管是不是你,他们现在认定了你,只要你在京城活着,他们便心里不会舒坦,我哥的性子你想来是听过的,但凡是妖,他绝不会手下留情,你只有今日可以逃。”夏衣默了一瞬:“我可以帮你。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我心里虽厌烦被人追杀这事,可却不是当真怕了那夏辰的,若动真格,只有区区十数年法力的凡人怎斗得过忘川千年累极起来的阴气,是以夏衣表情虽严肃,语调虽沉重,我却并未觉得事件多大的事。
左右,不过是又被追杀一场罢了。
我对她的要求更感兴趣,便示意她说下去。
夏衣垂眸道:“我要你和石大壮一起走,要和他好好的在一起……”
这话倒是让我更为惊讶:“你不是喜欢他吗?”
“我是喜欢他。”夏衣磊落的承认,可眸光却有几分暗淡,“但他那么喜欢你……一直被我缠着让他很不开心,我想让他开心,算是我……最后对他做点好事。”
姑娘,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我若向石大壮提出要与他私奔,不知他得被吓成什么样。我摆了摆手:“你走吧,我不用你帮,这事儿我自己搞定。”
夏衣蹙眉:“你不怕我哥哥收了你。”
我摇头说不怕,夏衣沉不住气道:“好,就算你不在乎自己,那你便舍得让你喜欢的人在朝堂中因你而受尽排挤与委屈?”
我手指不由僵住。
“我知道,新晋文官陌溪。他如今日日在朝堂上被人指摘窝藏妖姬,为祸京城。若不是圣上一力保他,他在朝中哪还有立锥之地。三生姑娘,你便不心疼他么?”
心疼啊。
我伸手摸了摸陌溪留在我手腕上的金印,夏衣姑娘,你不知道,我有多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