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连打绳扣儿下套子的活,他也只是做了个示范,剩下的就都是吴小桐做了。
这两种狩猎方式都是很被动的,要等待猎物自动送上门才成,一时半会儿也见不了收获,于是,吴小桐在打好绳扣下好套子之后,就自动自发地去了溪水里。
时近盛夏,正是天气酷热之际,山里却要凉爽一些,山溪水就更是一片沁凉,站在水里久了,甚至会觉得冷。
吴小桐挽了裤脚下水,挑着僻静的石缝儿摸过去,一颗颗墨绿色尖壳儿的螺蛳就落在了她的手心里。然后一扬手,就丢进身后的背篓中,发出啪啪的声音!
摸了大概三四斤螺蛳,吴小桐就上了岸,将两只脚贴在温热的石头上暖着。手也不闲,将那螺蛳放水里清洗去壳上的泥垢,然后起身,寻了一片竹林,砍了一棵三年生的老竹回来,截取了几节粗大的竹筒,在竹节子隔膜上戳上一个小孔,将一个个螺蛳塞进去,塞满一个竹节,就灌了水,放了些许带来的盐巴,和刚刚采来的茱萸、山姜子、青花椒,又拿青草塞了那小孔,然后在河滩里生了火,将竹节子一个个放进火堆里烤。同样的,吴小桐还做了几个竹筒饭,也一起放在火堆中。
青竹子的香气很快飘散出来,吴小桐也拿了细竹枝穿起的面饼放在火上烤,至面饼两面金黄,散发出一阵阵焦香来,青竹子的味道散了去,隐隐地有些许螺蛳的鲜味儿透出来,其间还掺杂着竹筒饭的米香……
吴小桐喊一声:“吃饭咯!”
拴住、俊子和小臭三个出了半天力气,早就饿了,一听得吃饭,什么也顾不得,扔下手里的家什儿就跑过来。
啪地一声,吴小桐拍走了伸爪子拿面饼的俊子,喝一声:“去洗了手再吃!”
俊子却并不以为意,笑嘻嘻地答应着,跑去溪水边洗手了。小臭儿也连忙跟上,拴住伸手的动作稍稍慢了一拍,这会儿去洗手也有些不情不愿,嘟哝着“比我娘还啰嗦!跟个妇人一样……”
这话,要是搁在平常半大小子身上,怕是登时就恼了。
不过,吴小桐却不会。
拴住的抱怨她听到了,却充耳不闻,只当没听到,自顾自笑咪咪地扒拉出一只竹筒子来,用破布垫着扶定了,举起柴刀劈下去!
这一刀举得很高,也是她全力劈下去,只怕那竹筒太硬劈不开。即使如此,一只修长匀称手伸过来,轻轻巧巧地托住她的手腕,就这样将她的全力一劈阻住!
吴小桐意外地转回头,却是小亓坐在她身旁,嘴角含着一丝轻笑:“你这一刀下去,看似用力,却虚而不实,被竹筒弹开,小心伤了自己!”
说着,很自然地将柴刀接过去,推推吴小桐让开位置,自己坐过来,左手拿了一根手指粗的竹枝扶着那竹筒,右手柴刀看似漫不经心地举起来,落下,咔的一声脆响,竹筒应声而开,却只是上端开了一丝缝儿,并没有一劈两半。
也恰恰就是这个程度最好。劈的力道小了,竹筒打不开;劈的力道大了,竹筒一劈两半,里边放的螺蛳洒落一地,就糟践了!
吴小桐呀了一声惊叹,然后笑道:“没想到小亓还有这么一手,若是拿来劈柴指定好用!”
小亓苦笑着摇摇头,他练了十几年的功夫,到她眼里就只是劈柴好用!
三个小子也就拴住家里最宽裕,不饿肚子,也不会每顿都有白米白面吃,能吃上白面饼白米饭对他们来说已经很香了。加上吴小桐做的小菜和螺蛳,这一顿野餐简直成了人间的极致美味,一个个跟小老虎样,你抢我夺的,没多会儿就把烧饼、米饭、小菜连通螺蛳都一扫而光,只剩下一堆灰烬和螺蛳壳。
这种气氛下,会激发人的食欲,胃口大开,吃饭特别香甜,吴小桐干脆下手跟小子们抢了一回,小亓旁观,却也被带动的多吃了一些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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