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桐也不着急,舒舒服服地小睡了一会儿,睡醒起来,不用她找,霍嬷嬷就进来伺候她梳头了。
不知什么时候,霍嬷嬷就包了给吴小桐梳头的活儿。吴小桐真正接受了霍嬷嬷,霍嬷嬷经多见广,手也巧,梳头动作轻柔,心思眼光都比几个丫头好得多,吴小桐自然乐得舒服好看。
午后温热的阳光透过窗棂子透进来,在竹黄色的梳妆台上投下斑斑驳驳的光影。
吴小桐坐在妆台前,透过敞开的窗户看着窗外的三两枝石榴,有几朵石榴花苞儿臌胀到了极致,终于挣开来,吐出一簇火红,如火焰的颜色,在初夏的阳光下,绽放出属于自己的热烈!
吴小桐懒洋洋地一手扶着妆台,目光从窗外的石榴花上转回来,看着镜子中的霍嬷嬷,笑道:“今年这石榴花又大又多,看样子是要收石榴呢!”
霍嬷嬷手下不停,瞥了一眼窗外,也跟着笑道:“花儿看着是挺多……石榴结籽,可是大吉大利的事儿。这好兆头也不知应在谁身上!”
吴小桐提起一条眉梢,淡淡笑道:“还能应在谁身上?咱们屋子里不就有一个?”
说着,目光一转,碧桃正弯着腰在拾掇吴小桐的床铺,听了这话,也不做声,只回头嗔怪地瞪了吴小桐一眼。旁边梨雪和玉冰撑不住先捂着嘴笑了。
吴小桐也不理会碧桃的无礼,咧咧嘴很是好心情道:“上半年嫁了人,下半年结籽儿……那贺词儿不都说‘早生贵子’么!多好多喜庆的事儿,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姑娘!”碧桃终于撑不住,恰也收拾好了,干脆一甩手出去了。
吴小桐咧着嘴笑笑,拿眼光示意梨雪和玉冰:“你们跟出去看看,别让她真恼了!……还有晌午剩的桑椹儿,你们也搁着了,我不吃了,你们拿了去,三个人一起吃了吧!”
梨雪和玉冰欢欢喜喜答应着去了。
吴小桐这才收了目光,透过镜子看向霍嬷嬷,淡淡问道:“嬷嬷,我问你个人,名字叫风别城的,你可知道?”
吴小桐开口就一直透过镜子看着霍嬷嬷的脸色,果然,她话音未落,霍嬷嬷的动作就顿住了,整个人仿佛都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了十几秒钟,这才恍然回过神来,手下一动,却又失了力道,扯得吴小桐的头皮一阵生疼。
“嘶……”吴小桐低低的痛呼了一声。伸手捂住头皮的时候,心里暗暗后悔,挑什么时候不好,偏偏挑在霍嬷嬷给她梳头的时候。这下好了,凭白挨了这疼!
这算不算自作孽!
心里苦笑着,吴小桐干脆将头发从霍嬷嬷手里扯回来,转回身,握住霍嬷嬷的手,温言道:“嬷嬷,这人究竟怎么了,怎地一提他,你的脸色就这么难看?”
霍嬷嬷稳了稳神,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看着吴小桐的眼睛,道:“老奴也不知道姑娘从哪里听来的,只是,这个人,当年在旧京的时候做了一件大事……说起来,今日天下大乱,多多少少也有他的份儿。”
“啊?”吴小桐这回真是意外了。
她从裴家两兄弟和小亓的反应上就看出来了,老苍头当年肯定是做了什么事,而且是很令人胆寒的事情。但她实在想不出,究竟是老苍头做了什么,竟然能够让霍嬷嬷说,影响到天下大势,引发天下大乱?
霍嬷嬷经过这一会,也差不多缓过劲儿来,看着吴小桐一脸惊讶,却也越发好奇的目光,知道自己不可能隐瞒……再说,她也不觉得这事儿有什么好隐瞒的。姑娘大了,又失了父母依恃,万事都要她自己多想多思,了解些旧事,对姑娘只有帮主的。而只要对姑娘有利的事情,霍嬷嬷都是不会藏私的。
叹了口气,霍嬷嬷干脆在吴小桐对面坐了下来,整了整思绪,开始叙述起旧京那些陈年往事来:“说起来,当年风别城进京,还是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