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之后身上的力量已经油尽灯枯,再也控制不住,沉沉的睡了过去。
他真的很想就此沉眠再也不要醒来,可到底还是醒过来了。
“水……水……”
一滴温暖的液体滴在嘴唇上,浓郁的腥甜顺着口腔蔓延开来,但这次他并没有主动去汲取里面的香甜,胃里反而翻腾起一股极度的恶心,立刻半翻过身呕吐起来。
离上一次进食已经过了很久,胃里早已经没什么东西可吐了,法渡干呕半天,只是把自己的胃扯得剧痛无比,到底却什么都没吐出来。
“怪了,这血上一次对你还有点用,怎么这次完全不行了?”
法渡听到小唐的声音,同时感觉到他在轻轻拍着自己的背,等到呼吸稍微平复,才断断续续的问:“你还没走?”
血舍利被带走了,那股热力也跟着消失,地下洞窟就显得格外寒冷。天空依旧是灰蒙蒙一片,分不清究竟是黎明还是傍晚。
“那个西王母就在外面到处徘徊,我这么走出去不是送死吗?你……很冷吗?”小唐其实就趴在法渡身边,说话的时候也极力压低了声音,一凉一暖的呼吸伴着说话的声音缭绕在耳边,就像最初带着法渡走进化生寺的模样。
“冷……好冷……”法渡打着颤,“为什么不点篝火?”
小唐答道:“篝火太扎眼,万一把别的什么怪物吸引过来怎么办?”
法渡抬了抬头,立刻看到了被扔在洞外的那张透明的皮,喉咙里忽然憋出几声自嘲的笑声:“别再猎杀它们了……没用的……我已经不能吸收妖血的力量……”
小唐忽然直起身来,在自己手心上划了一下,把伤口放到法渡嘴边:“用我的血试试。”
血才滴下来,法渡就狠狠的把他的胳膊推开:“你听不懂吗?我说了没用!你别再浪费力气……”
小唐把他直拽过去把伤口直朝他嘴边送,法渡也不知哪来的倔脾气,硬是扭头挣扎着不肯就范,小唐只能硬箍着他的胳膊拼命的喂:“能不能有出息点?被你师兄摆了一道就真不想活了?”
“我还能怎么办?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还能怎么办?”
“他能夺走你的血缘,你就不能再抢回来吗?”小唐怒吼一声,“只要活着你就还有翻盘的机会,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法渡猛然从小唐怀里挣脱出来,几乎要笑出眼泪:“活着有什么意思?一次一次被你们欺骗,被你们愚弄,被你们利用!”
话音才落,法渡忽然察觉到后颈一阵剧痛,整个人忽然腾空飞了起来。他挥舞着胳膊试图抓住什么东西,结果却扯下了一撮白毛。
天空稀薄的光线把他的影子投射在地面上,形成了一片虚迷浅淡的暗影。
西王母。
法渡立刻反应过来,血舍利已经被法明取走,这条裂谷已经不再具备抗拒西王母的力量,和其他地方一样成了它的猎食范围。
小唐的身形微微一动,法渡已经判断出他是打算要出击了。面对强大到不可战胜的西王母,硬碰硬绝对不是理智的选择,这时候唯一的选择就是逃!
“你疯了吗?走!快走啊!”法渡拼命朝他挥手,“西王母要吃掉我还得花点时间,你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