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觉得他可怜,便由他枕着了。可现在宝殊已经贵为一国之君,行为举止总是要格外小心,稍有差池都会惹来灭顶之灾。
“陛下,今时不同往日,须得谨言慎行……”
“别唠叨,朕都知道。”宝殊并没有睁开眼睛,“易勋,我记得你说过,若是找到了那玉珏,你就可以回到家乡去?”
法渡苦笑一声:“是。”
“那你回到家乡后,可否时常回来看望朕?”
法渡到底还是沉默着没有开口。
他会出现在这里实在是意外中的意外,如果他能回去,再次返回的可能性几乎不存在,可他能顺利找回生死门再回到自己时空的可能性又有多大?
五年的时光,以及足以把所有幻想转化为绝望。
宝殊没能等到他的回答却也没有再强求,而是把话题扯开:“当年朕的母妃草草葬于扈州,朕时常挂念她,便让人把棺木起出来送回了帝京,待合适之时再予她一次风光大葬。”
法渡微微皱眉:“陛下孝心苍天可鉴,让她回归家乡也没什么不妥,只是先王帝后陵墓早已合封,若是再开启陵墓举办葬仪,只怕劳民伤财且还惊扰了先王沉眠。若是陛下有心,不如就在皇陵侧畔另开一处令她安眠。”
“朕从来没想过要让她和那些勾心斗角机关算尽的后妃挤在一起。”宝殊答道,“我要你替我找一处能不受世间侵扰的风水宝地,然后建一座任何人都无法进入的皇陵。现在将她安放于斯,将来朕驾崩之后,也将住在那里。”
“陛下,另辟新址修建皇陵也不是不行,只是朝中有的是堪舆修造的能人,就不必我越俎代庖了吧?”法渡只觉得好笑,宝殊到底还是个孩子,想起一出是一出。
“朕要的皇陵不是腐朽发臭的埋骨之所,而是天际之上的无上神宫。”宝殊一字一顿的说道,“这一点,只有你能做到。”
“陛下实在是太抬举易勋了。我已然说过我不是什么神仙,哪里造得出什么天际之上的行宫。”
“当年朕的母妃死得何其凄惨,如今朕不过想为她寻一处安宁的居所,你为何一再推辞?就算我不当你是神仙,就凭你先前展露出来的鬼谷奇技,这件事也绝难不倒你。”宝殊脸上露出了孩子撒娇时特有的表情,语句里也少了生分的君臣之礼:“易勋哥哥,就当我求你。”
宝殊走了之后,兰若才端着新茶过来侍奉:“师父,陛下可是又为难你了?”
“也不算为难,他要我替他造一座皇陵。”
“皇陵?”兰若也觉得惊讶,“堪舆之时要师父一同考量倒也不错,可修造之事师父也是一窍不通,陛下何以会将此事委于师父?”
法渡苦笑着摇摇头。
在意识到神力可能会带来麻烦之后,法渡更多的时候使用的都是读书那几年的工科知识。那些在现代看来极其平凡的事物,在那个年代却是一种惊人的创举。很多时候法渡也无从解释,只能一律推说是鬼谷奇技。
就这样,鬼谷奇技的说法就随着易勋的名字逐渐传扬开来。
雨依旧淅沥不止,凋谢的茉莉在石阶上铺了一层。
一尊古怪的仪器在雨里静默着。
它日晷仪有几分相似,但远比日晷仪复杂得多,指针下面的石头刻面上层叠着三四种不同的标记。
这似乎是一种无言的应证。
实际上只有法渡自己知道,这东西他原本在章老七的院子里见过,现在不过是原样复刻而已。在章老七那里所见的本来就有所残缺,法渡原样照搬了可以靠阳光和月光指示时辰的设置之后,又按照春夏秋冬的太阳高度做了改良,再参考季节性气候因素和风向,那几乎就成了百试百灵的天气预报装置。
在闲着没事的时候他还试着做了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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