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干燥的帕子,却已经不由自主的把手帕接了过去。
法渡看他迟迟没有动手,还以为他心有疑惑,正想开口宽慰他,没想到小白却忽然腼腆的笑了:“谢谢。”
那笑容来得太突然,就像瞬间撕开了千年的屏障,转瞬之间在法渡心头盛放成无边无际的花海。
法渡只觉得眼睛似乎被雨雾蒙蔽,竟然再也看不清小白微笑的容颜。
“你……”
“时候不早了,贫僧告辞。”还没等小白开口,法渡已经抢先一步朝他双手合十行了礼,大步跨进了雨里。
“等等!喂!和尚!本君叫你呢!”
法渡分明听到小白唤他,却怎么也不敢回头,生怕下一秒就会忍不住把小白紧紧抱在怀里。
“喂!你是聋子吗?”小白跟着冲进雨里,重重的拽住法渡的胳膊,“本君还没允许你走!”
昏暗的天光映照着橄榄形的金色蛇目,脸上也多出了相互交错的雪白鳞片。小白忽然显形是想吓唬吓唬这个莫名其妙的和尚,没想到他看见这一幕不但一点都不害怕,反而朝着他微笑起来:“请问公子为何事叫住贫僧?”
小白惶惑了一阵,终于开了口:“我们是否在什么地方见过?”
法渡微笑:“洛水河边歇脚亭。”
小白重重的摇了摇头:“不,在那之前……我总觉得你熟悉,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
法渡再次双手合十:“只怕公子也是认错人了……贫僧告辞。”
“你站住!”法渡刚抬脚又被小白拽住,“你不怕我吗?”
法渡只觉得好笑:“我为什么要怕你?”
“我是妖怪。”
法渡淡淡答道:“人的世界太复杂,难分是非。鬼灵精怪反而黑白分明,清清楚楚,倒比人类可爱得多。”
小白忽然举手给了他一耳光。
法渡一脸错愕,全然不明白小白为何忽然大怒。
“竟敢称本君可爱,这和尚真是活腻了!”小白迅速转身,火冒三丈的快速离去。
法渡终于缓过神来,不由的大笑出声。
回到寺里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法渡才推门而入,兰若立刻捧着熨烫好的干衣迎出来:“又被淋透了吧?快换上。”
法渡摸到衣料上微微的余温,心头微微一暖:“这些年真是劳烦你了。”
原本只是一句再寻常不过的感谢,兰若脸上却升起两朵红晕,微微低头:“原本只说出去走走,怎么去了这么久?”
平常兰若绝不会过问他的去向,今天忽然一问,道让法渡心头一紧:“是否宫中有变?”
“陛下是遣身边的亲随来请了,只是您确实不在,他等到日头西沉便也只好回去了。”
“他可说了陛下找我何事?”
“能有什么事。”兰若掩口微笑,“您与陛下相识多年,难道还不懂陛下的性子?他也不是真有什么事,就是变着法的叫你进宫去陪他说话作伴而已。”
法渡想想也有道理,这里距离宫里并不远,如果有什么异变他一定立刻就能够知道,况且现在他还不宜现身,还是不去为好。
法渡既然打算换衣服,按理说平日里兰若早就该回避了,可今天兰若却还站在那里,没有一点要回避的意思。
最后还是法渡先开了口:“兰若,你还有什么事么?”
兰若微微侧着头:“师父,这支步摇可还好看?”
“哦,是挺好看。”法渡有点懵圈,寺里只有一帮吃斋念佛的和尚,兰若平日里也都打扮得简单素净,今天难得戴了点首饰,就连身上的裙袄也是新的。
“白天王大人也来过了。”
“王大人?哪个王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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