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的。喂,你笑什么?”
万物有灵,顽石也可成精,但类似石头这样的东西到底灵性有限,能够成精已属不易,能成神简直就是笑谈。况且它既然已经成神,为什么不化为人形自由行动,却还要以这样的外表继续生活?也许云虎也觉得自己所说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看着法渡的笑意才会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法渡答道:“这就是我请你喝茶的原因。”
云虎愣了愣:“什么意思?”
“你的性子粗中有细,能比其他人想得更多更周全。”法渡又替他斟满了一杯茶,“所以这件事情我也只能托付于你。”
云虎虽然冲动但他却不笨,小唐的聪明大多来自出身化生寺蚀骨宗的陶芳,但其中多少也还有有些父亲的成分。更何况现下云虎也是他唯一可以安心托付的人。
“托付给我?”云虎一脸诧异,“我曾经试图夺取血舍利,你凭什么相信我?”
“因为我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法渡淡然答道,“我并不是未卜先知,而是我真的经历过未来。”
真相来得太过突然,云虎确实惊愕了好一阵:“所以……你说你认识我儿子,并不是在说笑?你并非仅仅如白夜所说肉身成神,甚至……你根本就是千百年后的存在。”
神仙妖怪不过都是同一个时间维度的概念,而时空却跨越了不同的时间维度,法渡很高兴云虎居然这么快便理解了自己的意思:“白灵知道自己腹中的胎儿是半妖,她既不愿伤害自己的骨肉,又害怕在庐陵王面前暴露身份,所以她求助于我,希望我借助血舍利的力量把她的孩子变成真正的人。她很快就会诞下胎儿,然而庐陵王在她行使法阵之前便看到了孩子,把孩子当场摔死,白灵悲伤过度身体受创,白夜一怒之下水漫七城十八邑。虞天想救白灵性命,于是找归溯去寻北海王座,由此彻底决裂,所有人的命运都在此时开始扭转。”
云虎沉默了一阵,法渡也就跟着不说话了,就算是让他缓冲一下精神冲击。
“这些事情白夜知道吗?”
法渡缓缓摇头:“若他知道,多半现在就会去杀了庐陵王。”
“杀了便杀了,这般负心之人,留下又有何用?”
“若是白夜杀了庐陵王,他们俩兄妹必然势成水火。”法渡答道,“庐陵王将来会做的事情,纵使白夜相信,白灵可会相信?”
云虎皱着眉头苦笑:“你要我替你做什么?”
法渡脸上带着笑意:“我要改变将来会发生的事。”
“改变?”云虎笑道,“我了解白灵和白夜的性子,无论在做多少次选择,他们俩兄妹都会从始至终选择自己认定的方向。”
“就因为清楚,所以我才必须干涉未来的方向。”法渡答道,“白灵的孩子必然不能被庐陵王见到。”
云虎问道:“你难道是要杀了它?”
法渡轻轻摇头:“我要你潜进去,用一个正常的孩子把它替换出来。”
“这事纵然可以瞒过庐陵王,又如何可以瞒得过白灵?”
法渡答道:“你只需说我要替孩子行使化人之法,她必定不会阻拦于你。”
“这些年你过得应该很辛苦,知道得越多,反而越容易被命运所束缚。”云虎顿了顿,“我希望你终可以扭转众人的命运,亦希望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还能有机会一起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