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哭,直闹得眼皮浮肿花容失色,恍惚之间仿佛回到了两人当年邂逅时的模样。
法渡看着,不由的笑了起来。
“师父,你笑什么?”兰若似乎察觉到法渡是在笑她此刻的模样,立刻举起手挡住自己的脸,“哟,你别看了,别看!”
“你现在的模样,倒和当年差不多。”法渡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那时候你就到我腰那么高,瘦得跟柴棍似的。给你半个馒头,你三口两口就吃了。我走你也跟着我走,也不怕我是坏人。”
兰若怔了怔,眼圈又红了。
“怎么了?”法渡不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又是哪儿惹了她,正所谓女人心海底针,他这辈子是没机会参透了。
兰若抽泣了几声:“师父,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跟你走吗?”
法渡缓缓摇了摇头。
“不是因为你给我吃的,也不是因为你和颜悦色的和我说话……”兰若脸上一派梨花带雨的情态,嘴角却还带着笑,“因为你长得好看……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法渡顿时哭笑不得。
无论是千年前还是千年后,这始终都是个看脸的世界啊。
“好了,别哭了。”法渡轻声劝慰道,“平日里你比雪休覃飞都要懂得分寸,今天怎么忽然闹起了小孩脾气。”
兰若答道:“师父,我不喜欢那个白夜。”
法渡微笑道:“为什么?”
兰若本想说什么,到了嘴边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没什么,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喜欢不喜欢都是来自于人内心的反应,还真的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兰若既然讨厌小白,那就用八字不合来解释吧。
“大概你俩八字不合吧。”法渡又揉了揉她的脑袋,“若是你看着不高兴,往后便尽量避免和他相见吧。”
兰若怔了怔:“你真不赶他走啊?”
法渡脸上带着笑,轻轻摇了摇头。
“你……”兰若低头甩开了他的手,“别总把我当成不懂事的孩子,我早就不是孩子了!我所说的话做的事并不是突发奇想!”
兰若大步冲回自己的屋子,嘭一声关上了大门。
法渡摇头苦笑。
除了宝殊之外,兰若便是陪伴他最久的人。覃飞那句话说得好,如兄如父,法渡待兰若的感情也是如此。从一个瘦脱形了的小姑娘蜕变成如此的模样,每一步每一天对他来说都是不可替代的记忆。那是一段把白菜秧养成大白菜的经历,那是历练,也是一种骄傲。
他并不愿意兰若生气,却也不想浪费任何一点和小白相处的时间。
他是兰若的依靠,小白却是他唯一活下去的意义。
他心里清楚那个改变一切的日子即将到来,他和小白的命运都是未知之数,他真的恨不得把所有的日子都掰成一分一秒来过。
“好了,为师也不打扰你了,你早些休息吧。”法渡转身离开,却在那一瞬间察觉到了异样。
侧边的花木枯了一丛,旁边落满了死去的蚊虫蜜蜂。
法渡靠过去在树叶上一蹭,手指上便抹上了一层薄薄的黄色粉末。凑到鼻端一闻,他的心便重重向下一沉。
雄黄。
法渡庆幸当年学过的东西还没全部还给教授,他至少还记得雄黄是四硫化四砷的俗称,又称作石黄、黄金石、鸡冠石,通常为橘黄色粒状固体或橙黄色粉末,质软,性脆。常与雌黄,即三硫化二砷、辉锑矿、辰砂共生;加热到一定温度后在空气中可以被氧化为剧毒成分□□,即□□。
现在已经过了喝雄黄酒的时节,平常也不会有人在家里储存大量的雄黄,这里会出现雄黄原本已经很奇怪,更何况还全都倒在一起,并不像是为了驱赶蛇虫鼠蚁而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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