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世界黑白一片,他生命里所有美好的东西全都破了碎了没有了。
妹妹,易勋,美好的记忆。霎那之间全都没了。
“你不杀我?”
法渡回过头来,淡淡的摇了摇头。
“虞天不杀我,你也不杀我……”小白笑得凄凉,“是不是我已经不值得你恨,亦再也不值得你在乎了?”
法渡望着他,远远超脱于本该表现出的情绪之外,仿佛冰冷的抚摸着他的悲哀:“你希望我恨你?”
小白没有回答,只是麻木的望着法渡。
“好吧,你先回化生寺等我。”法渡脸上浮现出惯常那种温柔恬淡的微笑,仿佛一切都还没开始,一切都还没结束。
这样的笑容给了小白一种错觉,仿佛被精心修补好的瓷器,内里那些破的死的麻木的全都还在,从表面上看来却依然完美无缺。
法渡返回化生寺的时候,小白就静静的坐在案几面前,像一座泛着白色瓷光的雕塑。
法渡走到对面,缓缓的盘膝坐下,顺手把那块血舍利碎片放在桌面上。
小白的眼眸里映入了血舍利那般血的红,火的红,却在不期然间笑起来:“你把虞天杀了?”
法渡就着桌上的水给他沏了一杯茶,脸上照例带着微笑:“为什么这么说?我身上有血么?”
“怎么会有血,你就是真的杀了虞天,亦不会让自己身上染上一丝鲜血。”小白摇摇头,表情异常苦涩,“你不会让他死,只会让他生不如死。”
“你还真是了解我。”法渡把茶推到小白面前,“自以为了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