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底下就没个男人是好的!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总没个正形,谁晓得你伤心?”
“你这冤家,我的心又不是石头做,怎会不伤心,好歹与他相好一场。”姜琉璃落寞道:“今日泛舟游湖,不正是为了散心么?顺道葬了这把琴,了却一段孽缘……”
楚楚拍了拍她洁白无瑕的手背:“哎,你爱葬便葬吧,以后莫再想他了。”
姜琉璃投入楚楚香软的怀里嘤嘤,楚楚软声安慰。
跪坐在一边侍候的素帖低眉顺眼地添茶倒水,无动于衷地看着自家夫人不要脸地向单纯好骗的琴师傅博取怜惜同情,享受软玉温香。
素帖和留在家中看家的太监长庆同出于宫中,因为主子犯事受牵连,一前一后被打得奄奄一息扔到乱葬岗,姜琉璃把他们从死人堆里挖出来,经过长久的相处才有了如今的主仆相得。
素帖从姜琉璃嫁给富商林怀远做继室时开始跟着她,很清楚这位主子在情爱方面的冷血无情。如果说林怀远和更早之前的那位皆不是良配,那么顾敏行其实算是勉强配得上主子的,凭顾敏行对主子的痴迷以及主子的能耐,真想做正头娘子也不是不可能。可惜从一开始,主子看中的就只是顾敏行俊俏的容貌与他身为武将矫健结实的身段,说穿了就是想找个男宠又看不上身份地位低下的,才找了这么一个。
等对方情根深种非她不可了,姜琉璃也吓傻了。因为受惊过度,不但搬家避而不见,还用上刺史大人那边的关系引得肃毅伯府介入处置。
姜琉璃原本尚有些愧疚,但顾敏行答应了肃毅伯府给他安排的婚事,透过刺史大人传达欲聘她为贵妾之意,姜琉璃立时松一口气,飞快把这个男人丢开。态度手段之潇洒决绝,连刺史大人都倒噎了口气。
姜琉璃自小受遍苦难,好不容易到如今二十岁终于能随心所欲,私底下行事真是想出一出是一出。像今日的雨天游湖,还特特把楚楚从温暖的被窝里叫起,纯属临时起意。为了蒙骗楚楚让她心甘情愿陪她,才想出散心葬琴这种淡扯的理由。
不过想到终于有本钱和底气支撑这份闲情逸致,姜琉璃足足辛苦了十二年,无论素帖还是长庆皆表示:主子高兴便好。
缠着楚楚撒足了娇,姜琉璃哀容稍敛,拉着楚楚披上昭君套,抱了断弦的琴走到船头,干脆利落往湖中一抛!
琴在半空划了一个弧度,落入水中。
“我今葬琴人笑痴,他年葬我谁人识?一朝春尽红颜老,琴碎人亡两不知。”看着琴沉入湖心,姜琉璃轻轻唱道,把心碎痴情的可怜人扮得入木三分。然后被自己酸得忍不住扑哧一笑。
她有心情笑,楚楚却被她死气森森的唱词惊住,只当她的笑是失常所致,抓住她的肩膀道:“你可别干傻事!”
“瞎说什么!”姜琉璃解下昭君套随手扔到一边,兴致勃勃道:“楚楚,我想跳舞,你为我伴奏!”
楚楚脑仁儿痛,耐着性子道:“一大早被你拉过来,我哪来得及带琴?唯一一把刚被你扔水里了。”
姜琉璃娇笑,腰肢一折旋开,摆出曼妙的起舞姿势:“不用琴我也能跳。”
姜琉璃聪慧过人,她的才艺来自大户人家六年的耳濡目染,以及至今孜孜不倦的学习,琴棋书画均有所涉猎,琴方面尤其天赋禀异。习了琴就连带练起舞,姜琉璃爱美,对别人要求高,对自己同样要求高,脸是天生的改变不易,身段却能塑形。她甚爱自己如今纤秾合度的身段。
她踮起足尖,宽袖一扬,翩翩起舞,舞步飘逸随意,又仿佛带着某种了然于心的韵律,时而像迎风摇曳的绦,时而如烂漫绽放的荷,变化万千,轻盈撩人。任是无声,却似在编写一则优美的乐章。
一缕箫声不知从何而来,清悦动人,初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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