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进去。
一眼就见到一个坐着轮椅身体偏瘦,甚至可以说有些瘦骨嶙峋,双眼空洞勉强算的上是清秀的男子,一只手通红的摸着他身侧的一颗雪松,似是在感知什么一样。
仿佛察觉到有人过来,盲目的转头,一张脸面无表情。
看着这个二十岁本该年纪正好的少年,此时却如同一个行将就木的老者,一动不动的端坐,度过这大好的时光。
“我说过,我会带来厄运!”苏凌的声音极低,透过这被扫去雪后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的院子,仿佛见到当年抱着玩伴尸体哭的撕心裂肺的孩子,泪眼朦胧的看着那个米分琢玉雕的大哥哥,对自己伸出路救命稻草的手,那一句句的话,温暖那颗陷入绝望带着冰冷的心。
显然因为这句话,这个少年那本来无神的眸子居然眨了几下,半响,才反应过来一般,声音醇厚如那潺潺的溪流,“是你。”
林临君一直在想,谁这么好会关心一个被家族废了弃了的人,想不到是她?
当年他与父亲进宫碰到的那个穿着华丽的小姑娘,一直未曾忘记她哭的绝望样子,对他来说,这宫殿金碧辉煌的,生活在这个皇宫之内穿金戴银的人不应该很快乐么?
本想劝说她,却听到她厉声的呵斥自己离开,她说,靠近她会带来厄运。当时十五岁的他只觉得可笑,并未离开。
他因为被林家选出要进宫伺候未来女皇的人,从小便要接受严格的训练,所以根本就不能接触什么人,更加没有朋友,这个小女孩也是唯一一个与自己接触的同龄人,也是他最珍贵的记忆!
“我不怕!”如当年一般,声音坚定而清澈。
这句话,差点让苏凌掉下泪水,或者说是原主强烈感情充斥着她。
这个少年,应该知道他的双眼双腿是怎么废去的。
苏凌强压下这股感情,抬起穿着金丝线绣着凤凰的鞋子靠近他,看着他单薄的身子,这外面寒冷刺骨,当下便将自己的白色雪貂大袍解了下来,走过去,亲自为他披上。
林临君只觉得鼻尖传来一股从未问过的清香,顷刻间就感觉到自己的身躯重了,立马就感觉到了暖和,就好像这上面的还带着温度,而好闻清香的味道到处都是,不知道咋的,只觉得脸身有些热了起来,低着头,手摸到了十分顺滑的皮毛,“这个…”
“外面太冷了,等明个给你送几件过来!”对比起他的那个冒名顶替的大哥来说,一件袍子简直就是九牛一毛,可眼前之人却因此显得十分窘迫,半响都没有说话。
整个院子安静的十分静谧。
“这里是皇宫么?”终究还是男子开口。
苏凌看着他那双无神的眸子,看向自己的方向,“嗯!本想在外面给你弄一个院子,可怕某些人察觉到。”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更安全,并且她要让那些人看看,别将她苏凌当猴耍。
“今天兵部尚书林大人被母皇捉到贪污兵粮与兵款,已经下狱了。”朝廷之上有那个当官人都手是干净的?这些天苏凌除了看书就是恶补整个朝廷中官员的事情。
林家,本就不是什么好鸟,中饱私囊之事从来没少做,这证据是两个月前由谢子玉提交上去的,早就想处置了他的苏冷月要不是看在她喜欢林燃的面子上,能将这事压下这么久?
见到苏凌仿佛改性了一样,不在喜爱林燃,苏冷月自然不留手。
林临君的双手瞬间握在了一起,声音中居然还带着半点不参假的担忧?“我…我大伯他…怎么会…”转而仰头,看着苏凌,“那林家…林家会怎么样?”
“你希望林家怎么样?”
此话一出,林临君脸色一白,听到这毫无波动的话,似是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一样,不敢在开口了,可那额头却隐隐急出了一丝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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