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了起来,“你猜还有啥?还有两只野鸡!哈哈!有一个套子一起套住了两只野鸡!”
“还得是咱家囡囡!她一去就有野鸡挣着往套儿里钻!”周阳对妹妹运气好这件事也深信不疑,丝毫不觉得周晨说得夸张,“你说说咱囡囡命咋就这么好!”
“哈哈!以后你就不怕没肉吃了!咱天天吃鸡腿!”周晨架着周晚晚的胳膊又在屋子里抡了几圈,兄妹俩的笑声欢快又清脆,听得周阳也跟着笑了起来。
“明天再去!”周晚晚赶紧提议,哥哥们一直都吃不饱,大冬天的,也不好拿出别的东西,她只能让他们多补充肉食了。
“明天周娟过二茬礼,咱不好出门,后天去好不好?”周阳哄着妹妹,也是在说服跃跃欲试的弟弟,“后天咱一准儿去!”
“人家可没想让咱凑那个热闹,刚才大伯娘还跟我说呢,让咱不干活的时候别出来乱窜,再丢人啥地。”周晨讽刺地撇撇嘴。
“那咱就不往前凑,让周娟赶紧出门子比啥都强。”周阳对周娟的印象越来越差,盼着她嫁了好过几天消停日子。
“嗯,让她赶紧出门子吧!我看她那样心里就膈应,整个儿一个搅家精。”周晨可不像周阳那么厚道,在自己家人面前说话一点情面不留,他是烦周娟烦得不行不行的。
第二天来过二茬礼的基本没有外人,就是媒人赵四奶带着徐一刀和他媳妇、还有徐卫国、再加上徐卫国的大哥、大嫂来到了周家。
周家这边也没请什么客人,就是在周春发的坚持下请了大队书记郑满仓。按三家屯这几年的习俗,像这种场合大都是请本生产队的队长来的,可周春发觉得自己作为半个公家人,做事得更有远见,队长哪有大队书记面子大,而且他以后想去乡里工作,还得大队书记写推荐信呢,这种时候当然得更巴结大队书记一些。
周红香家的四个孩子也来了,说是来给周娟过二茬礼,实际上是来吃猪肉的。昨天杀猪,周老太太嫌人多,外孙们吃不好。下午客人都走了,就派周春喜去了县城,给周红香带去一个大猪肘子和几大块肉,差不多送出去一个猪的三分之一。又嘱咐周春喜,趁放寒假一定把钱家的四个孩子都接来,让孩子们好好吃几顿肉。
周红香现在是倒霉到喝凉水都塞牙,家里的日子过得更是苦不堪言。钱家的几个孩子有机会离开脾气暴躁的父亲和愁眉苦脸的母亲自然是求之不得。再加上有肉吃,自然欢欢喜喜地跟周春喜来到了周家。
周晚晚看着钱家几个孩子用鼻孔看人的高傲样子坏笑,等他们回去。发现姥姥家送来的猪肉又是腥臭的,周红香的身体也干不了体力活,不知道还能不能端得起来城里人的架子。
周娟的彩礼在同期订婚的姑娘中算是很多的,二百块钱再加上三百斤小麦。结婚前再做两套新衣裳。至于六十年代城里人结婚时兴的“七十二条腿”或者“三十六条腿”现在在农村还没有流行起来。
甚至跟周娟同期订婚的姑娘很多都没要多少钱,只是尽量多地给家里要点粮食。沈玉芬就是其中之一。
就是今年冬天,大家不用再担心饿死人了,屯子里的姑娘订婚也没有要这么多彩礼的,前街张三脖子家的张翠花就只要了一百块钱和五百斤玉米。就这些男方还讨价还价了半天,最后五百斤玉米变成了三百斤亲事才算定下来。
周娟订婚那年是六零年,正赶上灾荒最严重的时候。所以头茬礼徐家只过了十块钱,意思意思地给周家送了八个杂面馒头。大头都留在了二茬礼。
徐家在彩礼上一点都不含糊,很痛快地把钱和东西都拿了过来。徐建国的娘长得粗粗壮壮,一边掏钱一边翻着暗紫色的香肠嘴跟周老太太许愿:“大娘,娟儿嫁到我们家你就放心!委屈不了她!我啥都不求,就盼着她赶紧给我生个大胖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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