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墩儿。
看着忽然莫名其妙就断了的自行车后架子,徐卫国觉得晦气极了。可也没办法,只能换了一辆自行车接着带着周娟走,周娟坐上去没走出五米,这个车架子又断了,又狠狠地给周娟来了个屁墩儿。
这就太诡异了。他们三个骑的都是永久牌28寸的大自行车,这么多年还从来没听说谁的自行车后架子直接齐刷刷地折了,就这么干脆地掉下来的呢,更别说一起掉俩了。
不管怎么样,这婚总是要结的,徐卫国把目光投向了最后一辆自行车。
“我这车子可是新的,整坏了我爹得踢死我!”骑着新自行的是公社卫生所崔大夫的二儿子催良,他答应陪徐卫国来迎亲也是为了显摆一下家里的新自行车。现在一看,徐卫国这个新媳妇太邪门了,她坐哪辆车哪辆车坏,他可舍不得自己的宝贝自行车。
崔良骑着他的新自行车跑了,另一个陪着来迎亲的也垂头丧气地找地方修他的自行车去了。徐卫国和周娟干巴巴地站在路中间发愣。
小高屯离公社两里地,又挨着两条公路的汇合处,来往的人和车都不少,已经有几个附近的村民停下来看他们了。
两个人没办法,只能推着自行车步行。
周娟从第一次摔跤开始就觉得小腹坠坠地疼,刚走了几步就觉得有一股暖流从下面流了出来。
旁边有人看着,周娟也不好跟徐卫国说什么,只能小心翼翼地跟在他的自行车后面走。
“哎呀妈呀!新娘子咋流血了?”走到公社的小街上,正要往徐家拐,公社食品站的王粗脖子大叫了一声。
他知道徐卫国今天结婚,特意跑出来看热闹,没想到就看到周娟蓝色的裤脚子上已经被血浸湿了好大一块。
红色的血在蓝色的裤子上是偏黑色的,可周娟的棉鞋上镶了一圈白色的芽边,那芽边还是全新的,雪白雪白,更映衬得血流到上面鲜红鲜红的刺眼。
周娟和徐卫国都顺着王粗脖子的目光看过去,周娟看到裤子上的血,感觉一股股暖乎乎的液体从身体里流出来,怎么都止不住。
这么多血,看着周娟裤子上的血迹不断扩大,鞋上的血也越积越多,徐卫国吓傻了。周娟也傻了,她忽然觉得小腹一阵绞痛,一个东西从身体里滑落出来,她甚至能感受到它的形状和质感。
这个时候的棉裤都裤腿肥大,根本存不住东西,扑通一声,周娟好像听到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虽然别人可能完全听不到,可周娟自己却听得清清楚楚,这声音甚至在她耳边反复回响,像有什么东西掉进了万丈深渊。
“这是啥掉下来了?!妈呀!是一块肉啊……”
……
周春发夫妇听完了徐家派来的人讲完周娟的事,脸色煞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们家倒是去个能做主的人看看呐!”来送信的是徐卫国的表弟,他来之前他姨可是叮嘱过了,咋地都得让周家来个说话算数的,要不到时候周娟要是出了啥事,他们再讹上徐家。
“他妈,这女人的事,我去也说不明白,还是你去。”周春发把王凤英推了出来。
王凤英也害怕,这要是周娟真的把孩子摔掉了,那可丢了大人了!这是未婚先孕,是破鞋呀!整不好还得被公社革委会拉去批斗,到时候他们全家可没脸再见人了……
站在公社卫生所走廊里的刘荣也觉得没脸见人了。
她听说周娟出事儿,又急又怕,跑来的路上摔了两个大跟头,腿哆嗦得都不好使了。
周娟肚子里的那可是她的孙子呀!这要是没了,她可得心疼死。
同时她还害怕周娟未婚先孕的事事发。这要是宣扬出去了,她儿子和媳妇没结婚就整出了孩子,那他儿子就是耍流氓,她媳妇就是个破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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