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沈爷爷的庇护,一样闯祸,一样平安无事,一样混得风生水起。
所以周晚晚对沈国栋如哥哥般敬爱,如朋友般亲密,接受他的照顾和关心,却不会对他的任何行为指手画脚。
这是对沈国栋最基本的尊重。
她会给沈国栋做那个小本子,只是希望他能有那么几个瞬间,在那场狂热的浪潮中冷静一下。
哪怕只有几分钟,让他停下来,看一看身边真实朴素的美景,体会一下自然的美好。
如果能让他的头脑有一丝丝的冷静,如果能让他找到一点点的理智,周晚晚觉得那样自己所有的努力就都值得了。
今天早上,当沈国栋刚出现那一刻,周晚晚的心翻了一翻,沈国栋还是被这场疯狂的浪潮给拖入其中了……
可是,当他们回到自己家的小院子,当他们团团围坐在花树下的桌子旁,沈国栋身上好像有一个开关啪地一下被打开了。
他又回到走之前那个会温暖地笑,能带着温度看人的沈国栋了。
而且,现在的沈国栋身上好像又多了一些什么,两种至刚和至柔的东西在他身上微妙地共存着,让他狠虐起来让人脊背发冷,对他真心以待的人又更加珍视包容温暖柔软。
“人多挣钱的机会就多!北京那一城的人,遍地挣钱的机会!”
沈国栋数都不数,直接把所有的钱都推到周晨面前,“小二收起来,留着以后给囡囡上学!到时候我陪着她去北京上学!那地方挣钱老容易了!”
周晨是家里的小会计,所有人挣的钱都交给他保管。
周晨也不推辞,拿过来就开始数。随着他们挣的钱越来越多,大家已经坐在一起很严肃地讨论过这个问题了。家里的钱还是放在一起,不分彼此。
花大钱的时候得大伙儿都同意了才能动,个人要花小钱,随便到装家用的抽屉里去拿,拿完在账本上记一笔就行了。
如果遇到亲戚来借钱。或者帮助朋友这些用途,十块以下的个人可以做决定,十块以上的还是要大家都同意了才能拿走。
如果谁有大用处,可以随时把属于自己的那五分之一拿走。
“我挣钱就是给囡囡留着以后上学用的。”沈国栋说得再明白不过,所以周晨给他单独记了一个账本,作为周晚晚的大学基金。
周晚晚算了一下,以她长大以后上大学的费用水平。那些钱她读到博士都花不完。
“革命就革命。造反就造反,这些脑子进水的*卫兵净整那些没用地!”沈国栋一点都不介意把自己也骂进去,“不过这些人要是不整这些幺蛾子。老子也挣不着这么多钱!”
沈国栋开始比比画画地给大伙儿讲他的挣钱经过。
一个制鞋厂被贴了大字报,说他们做的塑料凉鞋鞋底的花纹像*主席的“毛”字。把伟大领袖踩在脚底下,这是反革命行为,是对伟大领袖的不敬!
制鞋厂的厂长要哭了。这个花纹要是非说是这个“毛”字,确实是有点像。如果说是牵强附会,也能说得过去。
可是这种时候,牵涉到伟大领袖的问题怎么能让他们蒙混过关?!所以鞋厂停产整顿,做出的成品鞋子等待销毁。所有人员开学习班,必须严肃处理这个重大的整治问题。
那边搞革命搞得轰轰烈烈,这边厂长急得几乎白了头发。厂里每个月都有生产任务。完不成照样是不支持革命事业,要受处分的!
正当厂长急得要上吊的时候。沈国栋来了。
他坐着军用挎斗摩托车,带着两个解放军战士。进厂的时候把摩托车的油门踩得轰轰响,跟厂长谈话的时候两个解放军笔直地在门口站岗。
沈国栋看着年纪不大,举手投足却都是利落硬朗的军人气质,话不多,却总能切中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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