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置一个下人,难道还要看旁人的眼色?”
陆思琼说话时是对着宋氏眼眸的,她希望对方能够争气长点自信。
德安侯府的主母,不需要在一个弟媳妇跟前犯虚。
宋氏却不自在的移开了视线,似乎不敢应对,可话还是接的:“纨娘有过,自该重罚。”
她之前有心放纨娘一马,是看在娘家的份上,毕竟侯府里她从宋家带来的奴仆不多。
亦不愿被人私下议论,道宋家的下人如何如何。
可现在这样的场面,也无法徇私。
琼姐儿虽然嘴上没有明言,但那表情、眼神都透着对纨娘的不满。
自己不能驳了她的面子,何况对方刚还在楚氏面前帮自己说话。
纨娘听见要处置她,顿时惊慌失措,二姑娘在侯府里的地位自不用说,夫人更不可能为了自己而去与她作对。
可现在如果再不给自己喊冤,可就真的没机会了。
服侍不周这种罪名不小,要真按规矩处置起来,轻则再无机会于主子跟前当差,重责杖责了赶出侯府都不为过。
德安侯府未来世子的乳娘,这身份可不低。
她已经努力了八年,难道要在这时候付诸东流?
于是也不敢再辩,连连磕头,认错道:“奴婢没能及时发现珏哥儿受寒得了燥结,是奴婢的不是,夫人要怎么罚奴婢月银怎么骂奴婢,奴婢都认。
但现在珏哥儿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病情如何尚未可知,奴婢着实放心不下。还请夫人跟二姑娘念在奴婢服侍珏哥儿这么多年的份上,等珏哥儿病好之后再行处置,到时候就算要卖了奴婢,奴婢心中也无了牵挂。”
宋氏见她说得情真意切,心里还真松动犹豫了起来。
陆思琼却柳眉倒竖,直接将不悦不耐表现了出来。
这种关头的话,能有几分真心?
要真对主子尽心,珏哥儿今天就不会这样。
她从不姑息这等奴才!
从床沿站起,踱步过去,居高临下的望着纨娘,陆思琼冷冷的反问:“仅仅是没能及时发现四弟受寒而已吗?”
声落,室内众人都不解的望向她。
纨娘心底一慌,按在地上的双手掌心渐渐冒出了薄汗。
难道二姑娘晓得了那件事?
不、不可能!
于是,她故作无辜,抬头迷茫的接话:“奴婢不明白还有哪里做错了,请二姑娘明言。”
“呵,你做错的事可多了!”
陆思琼冷笑一声,随后望了眼继母,又瞥向等着看热闹的四婶母,终究没有将有些话道出口。
转身望向床上的珏哥儿,心知眼下他的身体才最重要,缓缓分析道:“四弟先前确实只微受外感,并未传里化热,所致燥结用葱白熨法得通而痊愈。
可我方才诊视,其脉弦长有力,重按甚实,按其腹部,胀满结硬,舌苔厚而已黄,且多芒刺,乃伏气化热。”
涉及医术名词,有些人听得一知半解,但宋氏却抓住了关键——伏气化热。
她很惊诧,反问道:“琼姐儿,你之前不是说珏哥儿并非传里化热吗?怎么现在又说他体内有热?”
觉得前后矛盾。
纨娘亦专注得听着解说,跪仰着头却不妨就对上了二姑娘目光,不敢直视主子忙垂下脑袋,却总觉得对方的视线不曾移开,心中更为发憷。
“纨娘,先前四弟可出现过小便不利,大便燥结不行的情况,而你未有留意?”
被问的人低头的死盯着地砖,没敢答话。
陆思琼就知道她心虚,喊道:“这屋里还有谁当差?”
清风小筑里服侍的人自然不少,问话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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