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话,“娘,我去看看阿琼。”
一口一个“阿琼”,叫得很是顺口。
按理说,席未毕,人不得离开。
龚景凡以往虽然自在任性,却也不会不顾这些规矩。现在,显然是真的心不在这,蕙宁公主没有再阻拦,点点头应允。
但等见儿子走到门口,又添道:“你这固执的性子可得改改,女儿家有心事的时候,莫要说个不停,添人烦恼。”
龚景凡鲜少的听话,“哎”了声跨步出去。
乔嬷嬷见状,便将刚刚主子她们在屋内,二爷在外焦急等候的场景说与她听,笑道:“公主,老奴还是头回见二爷这样在意一个人的。
您之前的担忧着实过虑了,奴婢瞧二爷对陆姑娘欢喜得紧。”
蕙宁公主却没有如她所愿露出愉快的表情,反倒是摇了摇头,“我现在倒不确定,给凡哥儿安排这门婚事,到底是对是错。”
刚刚与外甥女对话,虽说对方从头至尾都不曾说些什么的,亦没有对隆昌表露出什么特别情绪。
可是得知真实身世之后,那种亲生母女间的微妙情绪,她实则是察觉到的。
蕙宁公主当时就在想,她与周家均疼爱琼姐儿,故不舍得她离开京城。但这还都只是她们的想法,从没问过琼姐儿的意见。
她是否想随人去突厥,和自己的生身母亲一起?
若是她要离开,那凡哥儿怎么办?
然思及异乡的胞妹,又是怀念又是愧疚。
骨肉分离十多年,现在好不容易找到袁医女,知晓琼姐儿尚在人间,她定是无比期盼的。
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替她做决定?
想起刚刚出屋子前问琼姐儿,若是左谷蠡王再来寻她,她会怎么应对。后者没有回答,她说她不知道。
那时候,蕙宁公主就知道,事情很悬。
而此刻独坐在公主厅里的陆思琼亦是心乱如麻,她现在终于得知了所有,知道自己的亲生母亲是谁,在哪里。
可她的身份,永远见不得天日。
就算刚刚蕙宁公主没有明言,就冲着当年周太后说她留不得时,便明白自己于皇室是个侮辱。而被突厥知晓,不说是隆昌公主的处境,就是两国和平,怕也要被打破。
这也就是应了当初周家安慰她的话:自己以前是陆思琼,德安侯府的二姑娘,以后也都是,一切都不会变。
不是不想变,而是不能变。
要么一无所有,什么都不是,她也不可能对外说自己的母亲,是十四年前和亲突厥的隆昌公主。
想了想,何其悲凉?
她趴在案上,对于一旁圆桌上侍女送进来的饭菜毫无胃口,心里闷闷的,有些难受。
这京城里,谁看她好似都觉得荣华高贵,实则却根本没有她的容身之地。
而就算是去突厥,见到了隆昌公主,亦不可能相认。
要么真的就是和亲那条路。
然而,那种日子,不是她想要的。
呼韩邪是隆昌公主的继子,因是她一手带大,情分好比亲生母子,是以才托他来京城寻自己。
他能容忍自己,但不代表突厥的其他人可以。
她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竟是已动了这样的心思?
烦恼着,突然听到开门的声音,循声望向门口,一时间倒有些受不住外面的光线,刺得眼眸骤然眯起。
龚景凡背光而立,扫过四周,最终对上少女迷茫脆弱的表情,心里一疼,连忙走了过去。
陆思琼见他进来,侧身背对过去,眸眶还有些湿润,以最快的速度敛起了情绪。
“怎么了?”
龚景凡自是瞧见了那样的动作,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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