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不语的到了主屋。
周老夫人按例询问了下近况,一如往常,之后又提起龚景凡,语气颇有些感伤:“你们定亲在即,凡哥儿在这个档口随建元侯出征,唉……”
事涉广大,她自不好随意道些什么,只是两眼心疼的望着眼前少女。
“还是会回来的。”
陆思琼性子便是如此,当着龚景凡的面还真闹过会情绪,心中有些别扭不舒服。
可这几日,每每当旁人来说辞安慰自己时,她反倒是淡然了。
周老夫人见她语气轻松,心里有些矛盾不解。
年轻的少男少女,这议了婚事,心思定然要和待字闺中时有所不同。外孙女倒是看得开,那战场的地儿凶险万分,少不了担惊受怕。
琼姐儿如此平和,莫不是对凡哥儿的感情并非如她们所想?
再想起上回灵姐儿闹出来的变故,眼前人似乎也没露出什么异色。
周老夫人凝了凝眸子,心中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拉过对方的手直言就道:“你这孩子,说你太懂事呢,还是与外祖母生疏了?
琼姐儿,你今年变了许多,以往心里有什么事,都会和我与你大舅母说的。”
说着,停顿了下,才又继续:“这半年里是发生了不少大事,你得知了身世,晓得了那段坎坷,在这府里就将自己当外人了是不?
琼姐儿,你自襁褓里的时候就抱到了这静颐堂,咱们祖孙俩这十来年的情分,可不是说什么血缘不血缘就能抹去的。
再说,周府与你本就关系匪浅,你切不可生分了。”
她语重心长的拍着少女手背。
陆思琼微微晃神,思及午后在王府偏门外与秦相的对话,脱口而出就道:“我见过秦相了。”
周老夫人安抚的动作一滞,“什么?”
“今天,秦相来找我了。”
闻者当即变色,瞠目惊诧过后,颇有几分慌乱,“他、他找你做什么?琼姐儿,我不是让你离秦家人远着些吗?”
老夫人心中突然生出一股恐惧。紧了紧对方的手再道:“你不要听外人的胡言乱语,秦相这人居心叵测,可不是表面看着那么简单的,你……”
陆思琼见她这副模样,心里又沉了几分。
她还是头一次看到外祖母这般,眨了眨眼出声打断:“外祖母,我已经知道了。”
轻轻的一句话。让老夫人满心欲要说的话都堵在了喉间。
好半晌。都没有再说话,
最后,还是陆思琼打破了宁静:“他想认我回秦家。”
“荒唐!”
这下。周老夫人脸上的怒意已不曾掩饰,拍了桌案重声道:“京中上下谁不知道你是德安侯府的姑娘,他说得轻巧,接回去。怎么接?
当年的事难道还是光荣事不成?或者要你以外室女那等名义去秦家?这事不说我们周家不会同意,蕙宁公主也不可能点头。
再说。你若是跟着他去相府,让陆家颜面何存?琼姐儿,你可不能犯糊涂!”
“我知道。”
陆思琼应声,脑中却一直回想着那“光荣事”三个字儿。
的确。她的身世,一直都是见不得人的。
周老夫人还是没想明白,“这秦相怎么会知道?”
“相府。一直在调查我的身世。”
陆思琼陈述这一事实,再添道:“还有。当初您派去侯府替母亲接生的李婶子,也被找到了。”
后者的眉头,彻底皱起,她闭了闭眼,无力的开口:“这事,得让你外祖父亲自去找一趟秦相。
琼姐儿,你且回陆家去,不要多想。再过几日,便是你的好日子,莫要让这些事坏了心情,我得与你舅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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