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主子同个顽皮孩童一般正在使坏,她停在门槛处,不忍上前打扰。
龚景凡是鲜有的安静,任她取闹。
好一会陆思琼才留意到书绘,坐直了身子道:“端过来吧。”
书绘近前,睨了眼熟睡着的人,为难道:“姑娘,这可怎么喂?”
后者想了想,走到炕角,将人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
见状,书绘勺了汤想喂,陆思琼已接了过去。
这人平时极难伺候,这会子倒格外听话。陆思琼哄着他张嘴,后者还真就乖乖喝了,竟一点性子都不闹。
把碗递出去,又吩咐道:“去打盆温水过来。”
陆思琼还是头一回这样服侍一个人,好在对方不省人事,否则可是尴尬。将湿帕子丢回盆里,挥了挥手:“你下去吧。”
“二爷今晚就……?”
陆思琼顿了顿,心知这汤下去也没这么快醒,让人送回去便暴露了,便回道:“你去里面拿床干净的被褥来,就安置在这吧。
等明日,你早些过来叫我,我再让他悄悄回去。”
书绘知道劝不动,只应了话:“是。”
陆思琼又坐了会,止不住困意涌上,便回屏风后睡了。
这迷迷糊糊的也不知睡了多久,突然就觉得脸上有东西在动,朦胧着撑开一丝眼皮,想翻个身继续,可就那一瞥人立马精神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坐起身,看着近在咫尺的眼前人,又朝里挪了挪,“你、你醒了?”
少年笑容满面,收回手点了头道:“嗯,渴着找水,喊了半天都没人。”
两眼似在她身上生了根,如何都不肯挪开,“昨儿闹了一整日,想着离京前来见你一面,后来也不知怎么的,醒来就躺在外面了。”
“你倒是忘得干干净净,”陆思琼揉了揉脑袋,望向沙漏,“三更天了,趁着夜深人静,你快回去吧。”
“这刚说上话呢,就赶我走啊?”
龚景凡握住她的手,“我这一走可不知什么时候才回来,你日后是想见我都见不到了。”
这什么语气?
“刚行了定亲礼。原是不能见的。”她低眉。
他便笑了,“如今不见也见了。”说着牵了她的手下床,“你陪我外头坐坐,说会子话,在你床前我总显得不自在。”
这大半夜被搅醒也是蛮恼人的,可正是因为分别在即,陆思琼亦格外珍惜这时光。
下床由得他为自己披了件外衫。转过屏风。便见褥子、引枕撒了一地。
她走过去弯身捡起,咕哝道:“刚睡着挺老实的,怎么突然不安分了起来?”
“是吗?”
他还有些头疼。按着太阳穴不舒服,人呆呆的一坐,没了往日灵气。
陆思琼便主动站过去替他揉了揉,美得那人咧嘴含笑着:“阿琼。你这是心疼我了对吧?我还真没想过,你我也有今日这一幕。”
“我看你醉得厉害。给你喂了烈性的醒酒汤,总是不舒服的。你若再多这些胡话,只管自己受着。”
说完忆起早前他出现在门口的那情景,抱怨道:“你这清醒的时候都没个正形。喝醉了跑我这儿来,存心不让人安生呢。”
“唔,还不是你族中那些兄弟敬的。我在伯府里可没喝多少。这初次过来总不能失了礼数,让人笑话你未婚夫是个连酒都喝不得的白面生。”
“什么白面生?有这么说自个儿的吗?”
陆思琼被逗笑了。笑着又问:“你现在这幅德行,我还真枉了过去些年同你一起长大的情分,竟是要识不得了。”
提到幼年,龚景凡笑容一僵:“过去些年你何时留心过我。”
这话哀怨的,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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