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也是满脸凝重,笑了拍拍她的手:“好了,你也不要多想,马上就是年关,专心养好身子才最要紧。”
说着,似想到什么,突然又问:“对了,公主府可有传来消息,龚家二爷什么时候回京?”
陆思琼摇头,“月初的时候从前线传来信儿,说可能在三十前回来,但战场上风云莫测,也说不准的。”
“龚二爷年纪轻轻,跟在他父亲身边历练,得了战功以后在京城站得便能更稳。他是你的未婚夫,以后也能替你担待些。”
说着她嗓音一低,“你的事,他知道吗?”
陆思琼抿唇应“嗯”。
宋氏不由来的生出几分失落,龚家周家全都晓得的,偏自己还是通过暗查才得知。
可转念,又有些释然:“他是蕙宁公主的儿子,这下与你倒是亲近多了,你嫁去那样的人家,以后的日子也不至于难过。”
提起这个,陆思琼总是鲜有的羞涩,“嗯。”
见她这般神情,也晓得其对这门婚事是满意的,宋氏略又坐了坐才起身,“那你再歇会,我明日再来看你。”
“母亲慢走。”
陆思琼说着,对外喊了丫鬟,命人相送。
宋氏离开,妙仁与周妈妈才进屋,皆是好奇其来意的。
听陆思琼简单说了几句,周妈妈起初还不解,妙仁便笑:“这位陆夫人倒是个聪明人,以往姑娘住在国公府的时候,我便觉得她知进退,果然是个明利害的人。”
“我寄身在侯府,总不能与府里人关系处得太僵。”
陆思琼叹道:“师姑,陆家不欠我的,反倒是我对不住他们亲。侯府原都与我相干,当年外祖母将我送进来,再怎么说也是理亏了。”
她并非不懂这些,心底也是真心将陆府当做家的。
他们把她当女儿养大,便是现在心思变了,以后若是方便,也自是能帮衬便帮衬。
“是。姑娘您是个有心的。”周妈妈附和。
有了妙仁的照料,陆思琼的身子好得很快,虽然还不好出门,但几日养下来也可以下床走动了。
除夕将至的时候,和敏郡主又递贴拜访。
不知就里的人,只是好奇她与二姑娘的感情何时好到了这份上。
陆思琼也是无奈,原不想见的。本想借病推了。但想着对方既然特地登门,显然是已得了风声,便让人安置好了师姑。才请人进院。
秦沐诗即将与九贤王完婚,身份日渐贵重,谁都怠慢不得。
她带了许多东西过来,稀有的药材与珍贵的首饰一应俱全。
陆思琼看着秦家的人一匣匣呈上来。神态依旧淡然,“郡主的礼太过贵重了。不晓得出府前,秦夫人是怎么想的。”
后者明显一愣,似没想到对方会提秦甄氏,不过也仅在一瞬。转而语气如常道:“这都是我哥让我带来给你的,你身子虚,里面的药材有些都是宫中贡品。你回头用了若觉得好,我再让人送来。
至于这些首饰。我也知道你身在侯门公府长大,不会觉得有多稀奇,但终归是你父亲的一份心意。
马上就是年关,你身子不好外出,他也不方便来看你,便让我来走一遭。”目光中,竟是期盼希冀。
陆思琼睨了眼那些陈列,又望向眼前人,心底对秦家人的做事风格也有所了解,也就没推脱,只道:“其实大可不必这么做,我与郡主相交泛泛,这么大手笔倒要引得旁人多想了。”
“旁人多想是旁人的事,你何须介意这个?”
和敏郡主见面前少女不似以往待自己的那般反感排斥,笑了道:“再说,你早晚也是要回相府的,那些个人有想法,以后得知了真相,也就不会大惊小怪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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