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天色,并没有觉得怎样,只是微微做起身时,察觉到胸口正搁着他的手,忙睁大了眸。
刹那慌骇,心跳加快了许多,回首看那人,倒是无所知觉。
领口也开了,陆思琼伸手紧了紧,恨不得找个地洞藏起来。
这会子就不顾会不会把人吵醒了,连忙将他的手往旁边一放,自己下了床。
龚景凡当然不会借此醒来,这会子岂不是相见岂不是彼此都尴尬?
下了榻才留意到外面天色,她忙不迭的穿好衣裳冲外唤人。
竟申正了!
本只是为应付他躺一会的,不料睡到这个时辰。
见近侍进屋,她压低了嗓音道:“怎么都不进来唤醒我?我午时没起,可有人知道?”
陆思琼怕人觉得异样,过来打听。
书绘摇头,“回姑娘,只午前乔嬷嬷来过,听说二爷在这边,叮嘱了几句不要声张。
对外只道姑娘您昨夜与公主宿醉,身子有些不适。”
陆思琼点头。
是,昨晚元宵节。
“公主可怎么样了,身子还好吧?”
想起昨晚蕙宁公主的那些话,涉及隆昌公主的许多前事,心情又纠结了几分。
“公主是午前醒来的,据说有些头疼,让姜御医看了看,没什么大碍。后来太后.宫中来人,将她又接了去,这会子还没回府呢。”
陆思琼皱眉,沉吟道:“太后娘娘的病……”神情愈发凝重。
她们三在妆镜台前说话,声音虽不大,但对某个早就醒来的人来说,正是个契机。
只听床帐微动,有翻身的动静传出。
陆思琼从镜前站起,止了竹昔簪钗的动作,走回床前掀起帘子,盯着睡眼惺忪的人轻道:“你醒了?”
龚景凡舒展了下胳膊,打起哈欠,盯着她问:“什么时辰了?”
“再过会就是酉时,公主进宫去了,你可要先起来?”
少年坐起身,“嗯”了声。
陆思琼忙取了她的衣裳替他披上。
龚景凡不知是真的初醒头脑还没清醒还是怎么,竟一下子拉了她的手笑道:“阿琼当真贤惠。”
陆思琼倏地起身。回首望了眼自己的两个丫头,瞪了眼身前人,无言起身就出去了。
龚景凡这才意识到刚刚的举动显得轻浮,且还当着下人的面,难怪要生气,忙下床去追。
书绘和竹昔见状,连忙退到了屋外。
“琼妹妹。你快别生气。我刚不是存心,”
龚景凡挨着她坐在炕上,支吾了下添道:“真不是存心的。我就是突然兴起,不是真要调.戏你。”
“你这些都哪里学来的胡话?”
任着他闹了这么久,陆思琼终于觉得反常,心里也有三分恼意。
本来嘛。他才回京,想着自己以前对他多有不好。比不得他全心全意,便格外耐心宽容了些。
可如今举止言语都这般出格,着实与过去判若两人。
“不是学,就是之前听人说过几句。”他一脸无辜。
陆思琼抿了抿嘴有所意识。颇是恼他:“你别出去了半年,本事没长,倒沾得这一身毛病回来。”
这话里添了几分性子。龚景凡即知她不是真的生气。
“我如今已是战场杀敌的男子汉大丈夫了,知道哪些能听哪些不能。刚刚是我在妹妹面前唐突了。你别见怪。
说到底,终归是因着这么长时间没见妹妹才鲁莽了几分。再说,你是我未婚妻我才这般,我就只对你这般,你快别气了……”
他如今倒是能屈能伸,以前要他说句服软的话别提多难,那死要面子的脾气可是怎么都掰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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