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就迎上车。还有,车马备好,待会我们立即就走。”
“是。”易云应了,又问:“爷还有其他吩咐吗?”
龚景凡摇摇头,挥手。
闻者便将门合上,下楼去守着。
齐齐丽如愿请到了陆思琼,下梯的时候视线时不时的瞥过去,自是在端量身边人容貌。
见少女清秀瑰丽,眉目中带了七八分自家主子的影子,展笑道:“姑娘模样生得真好。”
陆思琼下阶的脚步微顿,继而恢复常色。
她知道,这句赞赏人的话是什么意思。
鬼使神差的,突然问道:“你家老爷,待夫人好吗?”
齐齐丽似乎没料到对方会问这个,目光微微一凝,继而回话:“老爷待夫人情深意重,自是极好的。何况,如今又有了小主子,更是疼爱夫人。”
这就好。
陆思琼刚缓了口气,却听边上人又道:“所有人都知道老爷疼爱夫人,不过到底好不好,姑娘还是亲自问夫人比较合适。”
齐齐丽带着陆思琼到了二楼的另一间房,门口两名梳着细辫子的侍女自外推门请她进去。
陆思琼刚跨入,门便被合上了。
抬眸,装置素雅的房间,沉香轻缭,纱帷不展。百花争艳的轻纱屏风前,坐着一位盛装绝美的妇人。
大朵牡丹翠绿烟的绫缎绸袄,逶迤拖地的长裙在毯上散开,风髻露鬓,簪着支八宝翡翠菊钗,犹如朵浮云冉冉飘现。妇人容光灼人,芙蓉带笑,明眸晶莹生辉,神色里于期待中带着几分紧张,一眼过去竟似个双十年华的新妇。
此刻正双目炯炯的凝着自己。
陆思琼不知怎么,足下尤似千斤重,双脚也像在地上生了根,步履维艰。
这是她从未有过的无措。
双腿微软,就在门前冲对方跪了下去。
陆思琼双手于身前,磕了三个响头,唇瓣轻咬,那一声“娘亲”却如何都喊不出口。
隆昌公主刻意盛装打扮,就是想以最好的一面见女儿。看着亭亭玉立的少女进屋,那瞬间心似从嗓子里跳了出来。
多年来的异族生活磨去了早年的骄傲任性。唯有对这来之不易的见面充满感激。
以一袭中原华服相待,好似她们只是一对寻常的母女。
见其下跪磕头,隆昌公主本一直卷进在袖中的双手再也抑制不住那份激动,展开撑着桌面就站起。
往前走了两步,泪水轻落,张着口道:“我的孩子……”她朝少女伸手。
当年,药物引产她命悬一线。原想着便是死在了和亲途中。她的孩子至少就能逃过一劫。
可惜,天不遂人愿,是命终归躲不过。
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已身在边境驿站,做为姐夫的建元侯告诉自己,说诞下的是一名死婴,已经入土。让她安心和亲。
她就在那样绝望而彷徨的心境下,接受了那场由子代父迎娶的麻木婚礼。
隆昌一直坚信。孩子没有死,但是周边人都告诉她不在人世的这一事实。等到后来,或也就只是自欺欺人了,但她依旧坚信。自己的女儿没有死。
是说不出来的执念。
直到打听到了袁妙下落,直到亲自从她口中得知,自己的骨肉隐于京城。已平安长大,她才痛哭出声。
那种泪水。在建元侯告知她诞下死婴的时候,并未流下。
等了这么多年,真的要去见自己的女儿时,却格外忐忑。从突厥出发的那日起,她就设想了无数种可能,她的孩子如今长成了什么模样,她这些年过得好不好,知道生母身份时是什么样的心情?
是否会厌恶,以自己为耻?
是否恨自己让她承受了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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