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有人再站出来说话,梁九功正要继续喊一句“退朝”的时候,偏有个年轻的御史从群臣的队伍里站了出来,跪倒在地朗声说道:“启奏皇上,奴才有本上奏。”
康熙的眉头微微蹙了蹙,待看清来人的时候,才稍稍舒展了一些。康熙还记得这个年轻人叫景泰,是伊尔根觉罗家的孩子,在旗人中并不算家世显赫,却是个勤奋刻苦的孩子,虽是满科举出身,但在殿前奏对的时候,却是文采丝毫不输大科举出身的汉人三甲,加之景泰生得高大英俊,称得上是才貌双全,叫康熙对他的印象非常好,甚至还说出了“又一个纳兰容若”的高度评价。
因而康熙虽然已经不耐烦到了极点,但看到是景泰出班上奏,便把那火气又压下去不少,沉声说道:“所奏何事?”
景泰的腹稿已经打好了许久,当下便说道:“太子是国之储君,入主东宫,居于紫禁城中,诸皇子成年大婚则理应建府出宫,此系朝廷规矩、祖宗家法。而今主子分封诸王,直郡王、诚郡王、五贝勒、七贝勒业已建府出宫,独余雍郡王,大婚多年却仍留居阿哥所,与礼不合。奴才惶恐,蒙主子皇恩浩荡领御史差事,正所谓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恳请皇上切勿以爱之切罔顾祖宗家法,宜按规矩,尽早为雍郡王建府离宫才是。”
这下子,原本就已经十分安静的朝堂上更是鸦雀无声、寂静得吓人,连呼吸声都几乎听不到了。群臣还道这景泰要说什么,却没想到这个家伙一张口,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把雍郡王给弹劾了,不,更确切的说,他弹劾的是皇上,他这是长了几个胆子,竟然敢做这样的事!
多少年了,朝堂上没人胆敢再摆出御史的那一套来给皇上找不痛快,这景泰真是不要命了!更何况,景泰的妹妹还是雍郡王府的格格,虽然这新官上任三把火,景泰这个刚刚走马上任的御史想要出一下风头大家可以理解,但是这火怎么竟往“自己人”身上烧,这不是缺心眼吗?
群臣们心里面惊涛骇浪的屏住了呼吸等着皇上的反应,而诸皇子那边,老四的脸色涨得通红,连忙出列跪倒,请罪道:“皇阿玛,儿臣惶恐。”
被景泰当众弹劾,老四心里面还委屈着呢,在宫里面住着可不是他向皇阿玛求来的,私下里皇额娘也同他说过,虽然住在宫中是莫大的恩典,但也荣宠太过,也叮嘱他早与皇阿玛请辞为好。他自然也同皇阿玛说过两次,奈何皇阿玛只是说让他再在宫中住几年给皇额娘尽孝,绝口不提给他封府的事情。皇阿玛不吐口,叫他能怎么办?
说句实在的话,老四这会儿虽然对诸兄弟有些不满,但那都是因万象居等一系列事情上引来的摩擦,时至今日,他将自己的定位还是放在力争做位贤王、不叫皇阿玛和皇额娘失望这个标准上,对于倒太子这种夺嫡的心思,还真是半点儿都没有——当初老大这么做的时候,老四心中着实是觉得老大为兄不友、为臣不恭、不讲规矩呢!
这会儿老四心里面最大的不满,是觉得他和皇阿玛心意相通,已经很有前瞻性的察觉出了万象居给朝廷带来的不安稳因素,并且正父子齐心力图将这种危机化作对朝廷和皇阿玛有利的一面。可与此同时,太子、老八、老九和满朝功勋亲贵们,却只是因为万象居能够带给他们的那点子眼前的利益就和皇阿玛对着干,实在是鼠目寸光,叫人失望。他身为皇阿玛的好儿子,诸位皇子的好兄弟,正应当在这种时候忠言逆耳,坚定的站在皇阿玛这一边。
可偏偏,皇阿玛和他的一片苦心偏偏兄弟们不能理解,一个跟着一个的找事,这总有种叫老四有种我本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的憋屈感,还有种世人皆醉我独醒的郁闷。
其实不得不说,老四你真相了,八爷这么费尽心思的扶持万象居,所图可不仅仅是钱财上的宽裕,而是从世人皆不在意的商贾之事入手,开始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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