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居和桃源商会之间的关系大抵梳理清楚了,见这自称韩笙的年轻人上门,他也没摆出总督老爷的威风来,虽然心里面不明白这个听起来古里古怪的“外交部委员”是个什么东西,面上却是一派和煦,摆出了一副愿闻其详的态度来。
“咱们广东自与其他地方不同,想来佟总督已经看过了前任留下的账目。只是这只不过是前任石大人的表面功夫而已,若拿不到这总督衙门真正的账目,就看不清这内里的门道。”韩笙侃侃而谈,说的第一番话,就让鄂伦岱连连点头。
鄂伦岱迫不及待的便问道:“难不成,那份账册也有了眉目?”
韩笙轻笑着点头道:“那份账目虽然是隐秘的暗账,但我们寻到了负责过那账册的经手人,原本的账册虽未到手,但却也得到一份誊本,正要给大人详看。”
说罢,他将带来的账册递给了鄂伦岱。看账册什么的,鄂伦岱可不在行,他把账册交给了带来的负责这方面的家人,然后对韩笙说道:“这劳什子账册我看了也脑仁疼。”
韩笙似乎早就料到了鄂伦岱会有这样的反应,便笑道:“从八贝勒那边听说佟大人是个直爽人,最不耐烦那些个虚的,如今一见,果然如此。”
听到韩笙提到了八贝勒,鄂伦岱眼睛里闪过一抹精光,暗道他所料果然不错,这位八贝勒,可还真是借着办差的东风,把势力都安插到这里来了。随即更是对这韩笙多了几分重视,态度也又亲厚了不少。
正说话间,却听到旁边正在翻阅账册的那家人“咦”了一声,发出了惊呼,鄂伦岱不悦的看过去,瞪着那人:“鬼叫什么?没见到老爷我正忙着吗?”
那家人忙道:“主子,奴才只是,只是看到这佛山铁厂的分红里居然还牵扯到了福建那边的人,觉得有些奇怪,这才……”
话没说完,鄂伦岱的眉毛就已经拧了起来,这佛山他在京中也听说过,不过他知道的不是佛山铁厂,而是佛山炮厂。当年跟着阿玛随大军征讨葛尔丹,军中也准备了火器,其中红衣大{炮}都是京中炮厂出品,而小{炮}则是从地方上征调了不少,其中这佛山炮厂的小炮质量最好,炸膛的最少,因此很是出了风头。
就算他对这南边不熟悉,却是也知道这佛山是他广东治下的镇县,怎的福建那边竟然捞过界,跑来这广东地头捞银子?心里面疑惑,鄂伦岱不由自主的看向韩笙,而韩笙也不负他所望,开口道:
“这并不奇怪,广东毗邻福建,都有不少的矿山,又都擅长冶铁。这里面的门道,可不是一两句话能够说清楚的,挖的深了,还有不少说出来有些犯忌讳。只不过福建那边的手艺却是比不得佛山,当年倒是有想要挖人过去福建撑场子的,一时间闹将了起来。最后当时的两地督抚都出面商谈,才把这势头给弹压了下去,也默许了两边的合作,不单福建那边有人在佛山吃红利,便是福建那边也有生意给咱们这边的人分红利,正是双赢呢。”
听了这话,鄂伦岱心中的疑惑才有了些缓解,可想到韩笙刚刚提到什么“犯忌讳”的字眼,鄂伦岱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个年头,不由猛地一跳,追问道:“难不成,佛山那边还敢私自造炮不成?”
朝廷对于火器的把控非常严格,尤其是民间的火器。地方绿营虽然也配备火器,但只允许配有数额非常有限的鸟枪和小炮,像是红衣大{炮}那样的利害火器,只有京营才能拥有,地方上若是胆敢私造,一律以谋逆论处,株连九族没得商量。鄂伦岱就是怕眼皮子底下出现这样的事,那可真是了不得的大事,这才急急的问了出来。
韩笙却是满不在乎的笑了,并没有直接回答鄂伦岱的问题,反而说道:“大人新官上任,总揽军政大事,少不得是要巡检一番地方上的驻防八旗和绿营。一旦大人把这消息投给下面的提督、把总、千总们,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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