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了。”
宜萱只低头道了一声“是”,她可从不知德妃还会想念自己,她可是连雍王都不惦念的人。
正殿的大门敞开,只搁着一架紫檀木福寿万年的螺钿屏风,被吕太监引着,宜萱低眉顺眼跟在嫡福晋身后,进了正殿的西次间。
西次间里分外热闹,坐在镂空金漆鸾凤和鸣宝座上、穿着家常的绛紫云锦旗服的德妃,已经年近六旬,她膝上粘糖一般粘着个半大的孩子,便是十四贝子的第四子弘暟(音同“凯”,尚不满十岁,是十四贝子最小的儿子,更是嫡出的。
陪坐在宝座旁边第一架黄花梨雕螭纹束腰圈椅上的是穿着和四福晋一般吉服装束的十四福晋完颜氏,只是她的模样要比四福晋年轻了十岁左右,年约三十,脸颊红润,甚是还有艳丽之态,她脸上带着盈盈笑容,便起身,亲热热道:“原来是四嫂和怀恪侄女来了!”
四福晋面上笑容端和,朝她颔首,便徐步走到宝座前,屈膝见了个深深的万福:“给额娘请安!”
宜萱亦跟随在四福晋身后,见礼,而后头的吴嬷嬷等人便要见跪拜的大礼了。
德妃面容慈和,她拍了拍腻在自己膝盖上的弘暟,“你四伯母来了,还这般无礼!”话是嗔怪的话,只是满口都是宠溺的语气。弘暟依旧撒着娇,腻味在德妃怀中不肯起来。
德妃无奈,只好才抬手对四福晋道:“平身,坐下说话吧。”
十四福晋见四福晋见完了礼,便轻轻一屈膝,“有些时日不见四嫂了。”
四福晋亦屈膝还礼:“弟妹倒是瞧着愈发年轻了。”
十四福晋抿唇一笑,睨了一眼腻在祖母身上的弘暟,便道:“四嫂过奖了,我有这么个调皮的猴儿,整日都不得清闲,哪儿比不得上四嫂安乐如意呢?”
宜萱眉梢微微一挑,十四福晋这话——分明是在刺四福晋无子啊。她再一瞟嫡福晋。倒是涵养过人,依旧是不变的温文菩萨脸。
只见十四福晋抬手指着身旁的第二架圈椅道:“四嫂快请坐吧。”——说罢,自己依旧坐在距离德妃最近的第一架圈椅上。
宜萱眉头蹙起,暗暗瞥了一眼德妃——只可惜德妃满眼都是自己的可爱的小孙子弘暟,完全不见十四福晋的举动。
无论按照长幼、还是尊卑,十四福晋完颜氏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坐在四福晋上首的。只是四福晋却轻道了一声“谢”,丝毫没有露出半点不悦之色。便上前坐在了第二架圈椅上。
——看样子。四福晋在德妃宫中不受待见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身在宫中,宜萱自然明白凡是勿多言的道理,便默不作声坐在四福晋下手的位置上。
德妃呵呵捏了捏弘暟的小脸蛋。笑着道:“这孩子,当真愈发叫人头疼了!”
弘暟吐了吐舌头,甜甜撒娇道:“孙儿是喜欢玛嬷,才喜欢亲近玛嬷的!”
十四福晋掩唇笑道:“弘暟总是这般孩子气。媳妇也无可奈何得紧呢!爷也总是埋怨媳妇把这孩子给惯坏了!”
德妃却很不赞同地道:“小孩子惯着些有什么关系?!偏他小题大做!”
宜萱暗自瞧着,心里却道了一句:惯子如杀子。做母亲、祖母的。难免疼爱晚辈,只是好歹也要有个度。弘暟也不是三岁小孩子了,竟然还是如此稚态。
这时候,德妃才总算把目光放到了四福晋和宜萱身上。她的目光掠过四福晋菩萨一般端庄的面庞,看向宜萱的时候,分外露出几分不寻常的慈爱面容:“怀恪如今也有孩儿了。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宜萱忙起身,先见了一个万福。便笑容温温道:“玛嬷言重了,比起远嫁蒙古的姐姐们,怀恪自然是如泡在蜜糖里一般。”
“是啊!”十四福晋笑呵呵道,“能够留嫁在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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