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嬷嬷好歹伺候了妾身这么多年的份儿上,把她赶出王府就是了。”
雍王从善如流地点头:“如此,极好!”
宜萱心中暗惊,撵出王府,看似并不重的惩罚,但陈嬷嬷可是包衣出身,若是撵走,自然是要撵回内务府。而素来被撵回内务府的奴才,都是犯了大错的!以后是别想再有什么好去处了!陈嬷嬷不过是在抓周礼的长案上,多放置了一个香囊,就毁了后半辈子的好日子,这样的惩处,不可谓不重!
不过宜萱当然不会有丝毫反对,嫡福晋要折损自己的羽翼,她自然乐得如此。
只不过……嫡福晋若是提议罚些月例,或者再重一些把陈嬷嬷贬到王府其他地方,阿玛应该也不会反对——可为何嫡福晋要对这自己人都下手如此狠呢?!
宜萱想到了那个木犀香囊……若她身边真的有嫡福晋的眼线……那么暗中连络这个眼线的,极有可能就是这个陈嬷嬷。可偏偏在这个沉稳干练的陈嬷嬷经手下的事,却出了如此大纰漏。嫡福晋恼怒之下,自然会迁怒陈嬷嬷的无能!所以才会如此不留情面地撵走这个无能之人。
只可惜,嫡福晋这样做,让其他嬷嬷侍女看在眼里,不知作何感想呢?只怕会有人生出唇亡齿寒之心吧?陈嬷嬷多年忠心,不过因为一点小小的“纰漏”就落得如此下场,而且永无翻身的机会。只怕她们畏惧嫡福晋之余,忠心也会受到动摇吧?
宜萱收走了那木犀香囊,便抱着盛熙去了耳房略做歇息。摘下了发髻郑重那接近一斤重的嵌东珠金凤,果然脑袋轻松了一半有余。这金凤是当初她出嫁的时候,阿玛给她备置的嫁妆中最大件也是最华丽的首饰。从来宜萱都是叫它躺在库房里睡觉的,可这回吴嬷嬷极力坚持,宜萱拗不过才戴上的。如今压得脖子酸疼,当真是后悔极了!
把盛熙这个同样沉甸甸的小东西交给乳母刘氏抱着,宜萱捏了捏自己的脖子,叹道:“还真是不轻松啊。”
话刚落音,宜萱就瞥见门缝里探进来一个满是珠翠的脑袋……
“怀恪姐姐!”娇滴滴一声唤,那满头珠玉的可爱小姑娘就小跑着来到宜萱跟前。
自是嘉容无疑了。宜萱笑颜看着这个脸蛋红扑扑的小丫头,问道:“你怎么不在筵席上呆着,跑我这儿作甚?”
嘉容嘻嘻笑了,她指着被宜萱放在案几上耀眼的金凤,“怎么把这个摘下来了?”
宜萱唉声叹气道:“太重了,我脖子都快压断了!”
嘉容听了,被逗得咯咯笑了好一通,“怪不得我极少见你戴太多首饰,原来是怕重啊!”
宜萱戳了戳她的凝脂一般的鼻尖,道:“你若是也跟我似的,戴上两个时辰,便晓得脖子是什么滋味了!”
嘉容扬着眉毛道:“就算是戴上十二个时辰,我也不会叫苦叫累的!”
宜萱突然扑哧笑出声儿来,打趣道:“你就算想戴上十二个时辰,你那没几根的头发也不够使唤!”
嘉容一听,顿时气鼓了脸颊,“又不是人家不想多长些头发的!人家已经很仔细地养护了,可还是只有那么稀疏的头发!”——满人的发髻,想要弄得愈华贵,必然要愈多愈厚的头发才成,否则稀稀疏疏的,就只能梳个小两把头了。
宜萱笑道:“那是因为,你还太小了,等长大些,就会像十三婶那样头发乌黑浓密了!”
这话总算叫嘉容心里顺了点,她昂着下巴道:“也对,和我年纪差不多的丫头,头发也都有些稀疏!我长相随额娘多一些,将来想必头发也不会少了!”
嘉容自信又期望的小脸蛋上满是盈盈之色,眼睛也是亮亮的。宜萱暗叹,还真是个小孩子呀,却起了坏心思,想多打趣她几句,便道:“要随了十三婶,自然无虞,可是——要是万一随了十三叔,那你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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