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话弘时听在耳中,神情凝重了起来。说实话,弘时对这个新婚妻子还算是比较满意的,但若论在他心中最入骨的……当然还是那个像小兔子一样丫头。
身为这个时代的男人,又还是王子皇孙,弘时怎么可能没有大男子主义情节?虽然他的嫡福晋贵为尚书之女,算得上是十分体面了,弘时也对自己的妻子表现出了应有的爱重,可这并不代表他真的重视董鄂氏了。或者说,弘时骨子里还是轻视女人的,在他眼里妻妾都只是附庸,也就只有星移在他心里占据着特殊的位置罢了。
可宜萱这番话,说尽了骨子里,算得上是一针见血了。事关日后的子息丰盈与否,弘时不得不重视起了后院,也重视起自己的妻子来。
宜萱又道:“还有那个陆氏……进来可还安分?”
弘时点头道:“她不敢不安分,我也叮嘱过庭兰日后小心防备着。”
宜萱再度点头,如此,看样子弘时的后院儿不会有太大问题了。于是,宜萱命吴嬷嬷去取了燕窝、鹿茸、阿胶等物来,让他转送给有孕的年福晋。
弘时嘀咕道:“姐姐怎么也跟额娘似的?都把她当成个宝了!现在嫡福晋没那个胆子、更没那个机会加害她,费那么多事干什么?”
宜萱笑了笑,“多小心些,总是没有错。额娘照顾年氏,不只是为了维系盟友关系,更是为了阿玛。年氏若能一举得子,年羹尧的问题便无须再忧虑了。”
“我倒是觉得阿玛太谨慎了点,年羹尧又如何敢有贰心呢?”弘时微微一笑道。
宜萱沉默了一会儿,低眉看了看炭炉里哔啵燃烧着的炭火,轻声道:“人都会变的。”说着,她站起身来,走到炭盆跟前,道:“就如这炭火,想要让它长久燃烧。就需要不断给它加炭。”说着,宜萱用铁钳夹了几块银炭入内,果然那弱下来的炭火又更灼热了几分,“想要年羹尧的忠心,不为八贝勒等人动摇,就要给他足够的利益和希望。”
弘时看着那灼灼炭火,忽的道:“只怕。早晚有一日。年羹尧会被阿玛养得愈发贪心,忝不知足。”
宜萱伸手在炭火上烤着,微笑道:“若真有那一日。就是他的死期了。”
如此,姐弟都沉默了下来,内室是良久的寂静。
弘时眼角忽然瞥向了国公府方向,他开口问道:“我听说。纳喇星月的脸已经好利索了?”
宜萱点头:“婚期已定,就在正月底。”——星月原本在年前就该嫁人了的。如今她都十八了,成了老姑娘了。说罢,宜萱抬眼睨了一眼自己那长得愈发高大英俊弟弟,警告道:“不许再耍花招了。”
弘时淡淡“哼”了一声。“看在她这半年还算安分的份儿上,且饶了她这一次!”
“她的嫁衣似乎做得做得差不多,改日我得去瞧瞧。顺便给她谈谈。”宜萱半是自语地道。
弘时却撇了撇嘴,“跟她有什么好谈的?!”
宜萱唇角扬起轻微的笑意。语气柔和地道:“她虽然冲动、任性,还有些自私,可说到底,她跟那些心肠歹毒之人并不是一类。况且,我也不想她见了我就是吹胡子瞪眼睛的。跟她谈谈,若谈得来最好,谈不来,就拉倒。”——宜萱纯粹是只当念在“同乡”的份儿上,当然,更要紧是她也受不了星月那动辄大呼小叫的样子。
弘时眼中有不屑之色:“我到现在都弄不明白,弘景怎么会看上了纳喇星月那种女人?她浑身上下,除了有几分姿色,我就没看出有半点可取之处。”
宜萱笑着打趣道:“人家小夫妻的事儿,你搀和什么?或许弘景就是喜欢星月的天真率直啊!”
“天真率直?”弘时不屑地哼了一声,“我看是无知狂妄吧?”
宜萱抿嘴笑了笑,星月无知狂妄,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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