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尚还在拼命运转的理智全线崩溃。
快跑!快跑!她心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转过身便向着反方向的那条小路拼命跑了过去。
锋利的草叶在她□□的小腿上割开好几道血痕,她丝毫感受不到。背后传来一声不悦的咆哮声,随即便是飞快奔跑的脚步。
那炽热的鼻息带着腥臭的气味已经近在咫尺,或许只要慢了一步,便是立刻毙命。
快跑!快跑!向前跑!不要停!
快跑!快跑!只要停下来,就立刻会失去性命!
她记得来的时候经过过这条路,这条树木分开的小路对面,是一条小溪。已经能听到水流的声音了,已经接近了!只要跳到溪流里面……只要跑到……
在那条同时仿佛逃生的希望一般的小路上,在她与那救命溪流之间,忽然间出现了一块阴影。
一只巨大得让人绝望的动物从密林深处走了出来,那是一只体型接近幼年大象的巨大动物,有着一张几乎占据了身体三分之一那么长的大嘴,嘴里布满了尖锐的獠牙,那极度延长的面部,那宽阔膨大的颧骨,无不昭示着死亡的气息。
晏临在距离那只巨大的怪物不足二十米的时候才刹住,背后的那只野兽已经近在咫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两面夹击,已经没有希望了。
绝望感如潮水般蔓延而过,晏临到此时才终于觉得再无生机,双腿一软,差点没摔倒了旁边的草地上。
前方那只巨大的野兽走近了两步,凶残而冷酷的目光带着绝对的力量差距射过来的时候,晏临几乎没能喘得过气来。
然而那目光却并没有停留,而是慢慢地转开了。
晏临呆了呆,这才惊觉,好像不太对劲。
先前追着她的那只野兽再度咆哮了一声,这一次却并没有什么攻击的意味,更像是某种威胁的意味。
那只巨大的野兽丝毫不受影响,吼叫着两个大步便冲了过来。
两只凶猛之极的野兽的咆哮令周围树叶纷纷落下,晏临完全无法动弹,旁边的大树一个极为不起眼的洞中突然伸出一只手,把她拉了进去。
恐惧在这黑暗未知的树洞中爆发开来,她下意识地拼命挣扎着,直到对方强有力的胳膊勒住她的肩膀,压制住了她所有的动作,将她死死禁锢在胸口,她才听到压低的声音:“喂!别打了,是我!”
钟寸心。
有人说人类恐惧的根源来自于孤独。
在身边有了另一个同类的时候,即便情况其实没有什么好转,晏临也骤然间卸下了所有力道,下意识地抱住面前唯一的同类,后知后觉地颤栗起来,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涌。
“好了,好了,没事了。它已经找到了比你有价值的猎物,不会盯着你的。”钟寸心听来并不经常应对这种情况,略微有点手足无措。
在黑暗中他察觉到自己胸口被眼泪襦湿了一大片,因为刚才挣扎太过激烈而被自己压制在怀里的人拼命在颤抖,他知道这种状态下,他解释什么晏临都不可能听得进去,然而除了说“没事了”,他也不知道其他该说什么。
树洞之外的生死搏斗还在继续,凶恶的咆哮、不断的震动伴随着新鲜的血腥味不断传到这个狭小的树洞中来,再过了好一会儿,这场厮杀才平息了。
晏临趴在钟寸心胸口,无声无息地哭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总算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抽回抱着对方腰际的手,尚还带着一点哭腔,慢慢地说:“对不起……我刚才……”
“啊,没事,我没放在心上。”钟寸心在一片黑暗中以语气表示自己非常淡定,“人类确实会有这种行为,当极度恐惧的时候,会通过哭泣和同伴效应来发泄感情,这是正常表现,你不用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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