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不可否认的竟然还有些满意的。
晚些时候进了房间,七姨娘袅袅娜娜的缠了上来,一口扬州普通话是现在时下最时新的了,扬州苏州口音温软,就算是骂人都能显出些娇滴滴来,很是得人喜欢,张嘉保自然不会例外,也因此,都快两年了,他倒是还没有完全腻歪这个七姨娘,依旧是把她留在了上海法租界这边,没有把她送回宝山去。
“老爷,二小姐是不是闹出什么事情来了?”七姨娘一副担忧的不行的样子,“都是我的不是,平时没有关心好二小姐,以后我也会管着些她的,也免得老爷为了家里的事情多操心。老爷是做大事情的人,这些孩子们的事情是女人的责任。”
几句话,捧了张嘉保,同时最重要的,也是在暗暗的在跟张嘉保讨“权利”,有别于小妾的权利。这一年多的时间,七姨娘秦玉一直一个人在这上海的宅子里,自认自己模样和交际应酬能力都是能胜人一筹的,平时在仆人面前也一向的以夫人自居,平时跟着张嘉保出去也是以女伴的身
份,从来没有想着自己是什么“姨娘”。
她读了这么多年的书,还在学校学过画画,懂得英文和交际,是大上海最摩登的交际花,一向也多有些自命不凡。嫁给张嘉保这样的人是她这样的女人的首选,她家里并不富裕,能够让她读书已经是最大的投资了,而能够钓上张嘉保就是这最大的回报,多少人羡慕她。张嘉保这样的“老爷”就是她们这样的人的首选,家里没有新式太太只有媒妁之言的正房,平时又需要一个十分合适的西式女人在他应酬的时候照顾周到并且还能增加点儿面子。当然最重要的是,张嘉保负担的起这样一个新式女人的奢侈开销。什么时代变了,民国不时新小妾那一套了?人家闹了清王朝革命的孙中山不还是放下家里的正房太太,才刚娶了一个姓宋的新式太太?人家那才真是高调,敲锣打鼓的告诉人家他们是正经夫妻。她秦玉,也要做那张嘉保“外面”的正经太太,她有这个本钱。
可是,这张嘉玢来的这几个月,简直就像是一巴掌打在了自己的脸上,“七姨娘”三个字从来就不离口了。秦玉没有受过这个委屈,但是张嘉玢到底是张嘉保的嫡亲妹子,说不得比他亲生的孩子还要疼惜一些,毕竟张嘉保自己的几个孩子也没有放在跟前养着。她一定要让张嘉玢知道,她秦玉是和她寻常以为的姨娘是不一样的!
张嘉保倒是懒得去猜测秦玉心里头的那些个弯弯绕绕,不过有些事情他也不需去猜。他不是真正的开明人,对他来说秦氏就是个他花钱养的用得上的外室——他们开头的时候就已经说清楚了的,这身份要真说起来甚至还不如家里头过了明路的那些个妾室。不过若是秦氏真的“过了明路”,他就不好让她再跟着自己“抛头露面”了。说到底,他就是那种最传统的封建老爷,就算是民国了,这传统也改不了。
秦氏愿意在这小洋房里充“太太”,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若是真想要“管教”上自己的妹妹,那还真是超过了张嘉保的度了。不过靠在秦氏平时也知情识趣儿的份上,他不想教她太没面子,于是只说,“玢玢是老二亲手交托给我的,我以后会多加注意,以后我会多回来吃吃晚饭,也好多注意她的情况。玉儿你就不要多操心这些了,还是多花些心神陪着老爷才是正经。”说着,就和七姨娘交缠着闹了起来。
说起来,也是这七姨娘的命啊,她千挑万选了一个既颇具财产又没有新式太太的男人,这个男人有钱有闲有权势,并且喜欢漂亮女人,也喜欢赶时髦,她千方百计的想凭借这自己的美貌与才情让这个男人倾倒,然后成为这个男人的正头太太。只是可惜,这个男人虽然身披着西装,骨子里头却是再传统不过的旧式老爷,并且从娘胎里就带着些固执,不会轻易为谁改变。
第二天张嘉保跟着张嘉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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