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不但不收银子,而且还恨不得亲自把人送到地方才算罢休。
只是,让他想不到的是,他会娶了靖州的女子为妻,且短短几个月里,来了靖州好几次,眼下,他竟然又陪着媳妇再一次回到靖州。
马车浩浩荡荡地进了靖州城的时候,已尽黄昏。
路上的行人不多,斑驳不全的青石板路浸润在橙色的霞光里,显得古老而又沧桑。
乡近情更怯。
沈青黎掀开车帘,望着四下里陌生的景色,心里不由地有些忐忑,虽然她有原主的记忆,不至于露馅,但是这毕竟是她第一次来到靖州,第一次回她的娘家。
沈府的人显然早就得到消息,知道小姐姑爷今天回来,早就在路口翘首以待,待看清了迎面而来的马车上的徽记,忙兴奋地转身回去报信。
待两人下了马车,便被早就等在那里的丫鬟婆子一路簇拥着进了院子,沈恪和秦氏闻讯走出来,满面春风地把客人迎到了正厅那边。
跟先前碧桃所说的一样,沈恪有些古板书卷气,既是见了至亲的妹妹,似乎也并没有流露出多少喜悦,倒是对官至三品的妹夫多了恭维的神情,这种恭维,不是出自内心的巴结之情,而是从心底由衷的欣赏之色,在大梁,年纪轻轻官至三品的大臣,可是他仅此一人。
而嫂子秦氏则是个不折不扣的精明人,悄然打量了一番沈青黎身上的衣着钗环,见这小姑子的妆容不但精致如画,而且气色很是不错,尤其是身边的姑爷,竟然也是一表人才的翩翩公子,更重要的是姑爷看她的眼神,竟然还带着那么一丝丝的宠溺,看样子小姑子在侯府的日子还算不错,当下一张脸早就拧成了一朵花,拉着沈青黎的手,不停地擦拭着眼角,又连声吩咐奶娘把正呀呀学语的女儿抱来给沈青黎看。
沈青黎记忆里并没有这个侄女的存在。她摸了摸孩子那粉嫩嫩的小脸,忙从手腕上取下一只羊脂玉镯放在孩子手里,说是姑姑给的见面礼。
秦氏忙眉开眼笑地收下,拉着沈青黎问长问短,不时拿眼角瞟慕云霆,慕云霆皱皱眉,转身去看墙上的画。那些画大都是前朝名家的画作。价值不菲。
直到沈恪提醒说妹妹妹夫路上辛苦,得先让他们回屋更衣洗漱,待吃了饭再聊。秦氏这才作罢。
原先伺候过沈青黎的婆子这才上前引着两人回了沈青黎原来住的那间厢房,更衣洗漱了一番,才双双回到正厅坐下。
待吃了饭,沈恪拉着慕云霆去了书房下棋。
秦氏则陪着沈青黎坐在外套间闲聊。她适才看了管家呈上来的礼单,更是心花怒放。同时又有些嫉妒地看着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小姑子,皱眉叹道:“黎娘,不是我这个当嫂子的只会哭穷,而是这个家真是个无底洞。像咱们家这样的前朝世家子弟,向来都不受朝廷重视,眼下你哥哥依然只是小小靖州教谕。每个月就那么点俸禄,日子过得紧紧巴巴的。还得时不时地靠我娘家贴补着。”
沈青黎看着秦氏那张浓妆艳抹的脸,心里感到很不舒服,她这不是哭穷这是什么,想起当时春桃说过的话,很为原主不满,当嫂子的竟然克扣下了小姑子的大半嫁妆不说,短短半年时间里,竟然数次跟原主要钱,全然不顾原主的死活,这样的嫂子还有什么值得同情的,便忍不住地提了提嫁妆的事情:“嫂子,我出嫁的时候,可是把聘礼几乎都留下了,府里就这么几个人,银子到底都去了哪里了?”
如果家里真的过得紧紧巴巴的,那为什么府里这么多丫鬟婆子的伺候,若只是为了装点门面,那就自找烦恼了。
“黎娘,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这么大的家业每个月没有百儿八十两的银子吃撑着,哪能过得下去?”秦氏说着,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皱眉道,“咱们毕竟是前朝世家,平日里交集的又都是名门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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