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坦白道:“殿下,我打算回京后就辞了伴读的差事,原本还没想出个由头,赶巧九殿下如今开蒙了,这事八成就更顺当了。”
江晗眼睛一亮,凤目斜挑过来,道:“真的?”
顾笙抿嘴笑着点点头,柔声道:“我哪里犟得过您?不辞了差事,您就不提亲,再拖下去,我岂不要成了老姑娘?”
江晗激动地转身对着她,想握住顾笙的手,可周围人来人往,只好强压喜悦,小声道:“老姑娘就老姑娘,本王等得起!”
顾笙扯起嘴角咯咯笑。
大概是被那碗袪乌汤褪了些气血,脸上有些泛白,双唇都没了从前的红晕。
落入江晗眸中,却别有一番病西施的韵味。
顾笙抬头看向江晗,郑重其事道:“您要记得我说的话,九殿下已经大了,不论大事小事,该商量的都得要商量。
还有我,您成日神神秘秘的行踪不定,什么事儿都瞒着我!
成天忙得不见人影,亏得遇上我这样的傻狍子,一心向着您,要换作别人,谁不天天提心吊胆的对您严刑逼供呀?是不是外头有人了?”
江晗被逗得大笑,点着顾笙的鼻尖道:“你这丫头!本王还不是为了你的名节,才没有时时与你厮守,如今反倒怪罪我行踪不定!”
顾笙抿嘴笑了笑,心说前世住一起时你不也这样?成天神龙见首不见尾,什么事儿都不跟我商量,谁晓得你都在做什么?
顾笙看着江晗,郑重其事道:“殿下,您答应我,往后遇上再大的事儿,都要同我讲。我知道您忙的是国家大事,我就算帮不上忙,好歹能与您同喜同忧,这么着我心里头踏实。
您要什么事儿都瞒着我,我身子骨弱,没准娶回家没几年,就自个儿被自个儿给吓死了,白瞎了您一堆聘礼。”
江晗笑得直摇头,嗔道:“不许乱说话!”
顾笙嘟嘴道:“那您答应我!”
江晗笑道:“好好好,我保证,往后什么事都不会瞒着你,但我手里办的事儿特繁琐,你到时可别嫌我唠叨乏味。”
顾笙笑:“我可当是承诺了阿!”
留守的日子简直度日如年,顾笙前三天好歹还能同别人说笑,往后就不成了。
第四天起,九殿下就把茶几、桌椅、床榻全都给砸了,帐篷都被踹塌了几回,邪火一上头,严重时甚至会倒在地上抽搐。
顾笙心疼得快死在小人渣身边了。
有时候九殿下一口气提不上来,顾笙急的指甲掐进手掌里,恨不得下一刻就想招君贵进来侍寝算了。
她之前所有的坚持,在江沉月极端的痛苦面前,仿佛都会瞬间化成齑粉。
她活这么多年,头回见爵贵开蒙,比想象中还可怕得多。
就仿佛漫天的乌云闪电,瓢泼大雨,她就在屋檐下站着,雨打不到她,都砸在房梁上,劈天的闪电震颤大地。
她能切实感受得到那股可怕的威胁,却无从分担痛苦。
江晗早就想叫人侍寝降低痛苦,偏是顾笙不答应。
顾笙哭得眼睛红肿,最后竟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
可每当要妥协的瞬间,她看着江沉月,这是光芒如烈日一般的人间至尊。
绝不能在最后关头,让那样污秽的习性跟随九殿下一生。
到了第六日,金乌西坠之时,江晗并一群皇家侍卫,都拦不住江沉月发疯。
一群人飞天遁地的想困住九殿下,顾笙在后头一路追赶,鞋都跑丢了一只,赶到的时候,江晗已经负伤,被扶出了战圈。
江沉月完全失控了。
顾笙声嘶力竭的冲战圈里头喊:“殿下!”
就这一声刚出,也不知是赶巧了还怎么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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