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是真心清楚自己的优点。
公孙实直着左腿慢慢坐在了石条凳上,他看见了“他”的闪烁目光,心里的气儿又稍微匀称了一点儿,就好像不知道是“他”绊倒了自己似的。
他语气缓和地问:“你叫什么名字?在哪里当差?”
池浅身上穿的不是太监的官服,还是冷宫里的老妪手缝的青色粗布袍子,她猜想到了公孙实这么问,肯定是一时摸不透她的底细。
可皇宫这地方,说它大,它就大的摸不到边际,埋个千儿八百人都不一定能找的到骨头在哪里。说它小,它不过就是无数个方块组合在一起,像忠国公这种权臣,没个眼线,哦不,熟人在宫里,他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皇上的近臣。
池浅很快就在心里衡量了一下,接下来说的都是大实话:“小的阿余,负责皇后娘娘的爱宠—阿玄和阿白的起居。”
她说的很委婉,反正她死都不愿从自己的嘴里吐出“狗监”这两字来。
池浅不说,不代表公孙实也不说。
他听完,就“哦”了一声,接着道:“皇后娘娘身边的狗监原是个身量很高的太监,听说三日之前,因为差点儿弄丢了阿玄,被大长秋打了十仗,赶出了长秋宫……”
这个消息,池浅可是一点儿都不知晓。
他能告诉她,只能说明他已经猜出来了她正是去走马上任的路上。
是不是真的好心,那可就不一定了。
不管是对前任狗监际遇的唏嘘,还是对忠国公家公子莫名的态度,池浅觉得自己都应该保持沉默。
公孙实看了“他”好久,都没能从“他”那张纯真脸上看出其他的表情,略微有些扫兴。
原是想着,“他”害他摔一跤,他就让“他”慌一慌。
不知“他”是油盐不进,还是波澜不惊,又或者是觉得自己攀上了高枝兴奋的没有了判断能力。
可是这些和他有甚关系?
自家的烦恼还理不清,是哪根筋错乱了才会想起操心这个害他摔了一跤的小坏蛋的事情!
公孙实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是时候离开了,坐的久了,指不定又会传出什么事情来。
他道:“扶我起来。”
池浅赶忙将手伸了过去。
这一次,公孙实没有再像刚才那样唯恐“他”跑掉,抓紧了“他”的手,而是将手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这一搭可就搭出了事情,不对啊!
究竟是什么地方不对?旁的人可是不会知道,但是瞒不过公孙实的一双巧手。
忠国公有三个儿子。大子公孙茂读的是四书五经,做的是文臣。二子公孙楚学的是十八般兵器,做的是武将。只有小儿子公孙实习的是旁门左道,也是唯一不领官职却常在宫中出入的,三岁启蒙,便开始学习上古玄术,尤其擅长摸骨。
将将,公孙实捉住“他”的手时,已觉出了异样,但瞧“他”身量不高,年岁不大,只当是还为长成,是以那手骨才会像个女子。
如今,一搭“他”的手腕,他就确定了,此“他”乃是她。
这倒是让公孙实震惊不小,盯着她瞧了又瞧。
池浅等了半天,这人怎么还不走,眼角一挑,斜眼一瞧,正对上他打量的目光。
她倒是没什么,他却一下子红了脸庞。
害臊?
别说笑了,不过是八岁之后,身边就没了丫头伺候,家中又无姐妹,与女子接触的太少。
是的,就是接触的太少。
公孙实别过了脸,搭在她手腕上的手是撤掉还是继续搭着,他一时没有想好。外人瞧着像是他在搭着她的手腕,可实际上只有他们俩知道,他就是轻轻地触碰着她的衣裳,那力道能掌握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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