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再犹豫,当真给他磕了个头:“师傅在上,受徒儿一拜。”
拜完了便道:“关键是……你能教给我什么啊?”言语中颇有嫌弃之意。
公孙楚受不了那个刺激,可是真没想好,就忽然多了个徒弟。
他想了又想,才指着地下的食盒道:“至少你拜了我,顿顿都能有肉,不用再和狗争吃食。”
这话池浅不怎么爱听,什么叫“争”啊,和两只狗犯得着“争”!
她有些不快。
公孙楚自顾自地道:“此地不宜久留。”又从袖笼里摸出了一个布囊,“送给你权当见面礼了。”
池浅正要打开布囊一观,公孙楚踢了她一脚:“快走,回你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再瞧。”
池浅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慢吞吞地捡起食盒,又慢吞吞地走出了竹林。
待池浅出了竹林,公孙楚这才折返回去。
这个时候,假山里头的“云雨曲”传出了最后一个音调,那是男女齐鸣的声音,虽然压抑,但假山之外的公孙楚依旧听的很清。
不多时,一个同样穿着白袍衫的男子弯腰走出了假山。
公孙楚小声道:“大哥,你不能只顾快活,不要命。”
公孙茂一笑:“这不是有你。”
公孙楚没再言语,他有一事不明,可他知道就算他问了,他大哥也不会告诉他。
譬如,那个小太监究竟是谁?为什么要让他和老三收“他”做徒弟?
这个结论,他只是猜想,他大哥一定会否定。还会扯什么天象,可他压根就不相信。
事情是这样的——
今日一早,他们三兄弟去父亲的房中请安。
他的大哥公孙茂说:“昨夜我夜观天象,咱家的老二和老三要做师傅了哩!”
他只当大哥是在调笑,可今日有很多事情都不对劲。
一早,皇后娘娘便来人请老三进宫,他大哥却拉着老三到城外走了一圈,才亲自将老三送进宫里。
他们三兄弟明明是可以一齐出宫的,他大哥却非得在这个时候勾引了惠平公主,明明平日里都是躲都躲不及。
还有那个古灵精怪的小太监,他收了“他”做徒弟,到底是因为他大哥的心理暗示,还是因为真的想收呢?
老三那里,又是否见过“他”?
——
是夜,公孙实替自己卜了一卦。
卦象令人惊心。
倒是与凶吉无关。
他准备去父亲的房中问个清楚,走了一半,又折返回来,刚好撞上了晚归的公孙茂。
公孙实给大哥见礼。
公孙茂点了点头,醉意熏熏地道:“景不迷人,人自迷。酒不醉人,人自醉。”
“大哥。”公孙实叫了一声。
公孙茂摆了摆手,越走越远了。
作者有话要说: 真是巴不得孩子天天都上学,一直不放假。
就是孩儿该哭了。
总结一下这一章的内容:
公孙楚自白:“我有洁癖。”
公孙实自白:“我会算命。”
公孙茂自白:“我现身说法,用了美男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