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可以肯定,那小阿余就是池元吉的遗腹子,却从没有想过他们之间会有血缘关系。
——
昔日长秋宫的狗监,摇身一变成了今日寿昌宫的新晋红人。
再来到后宫,哪个也不敢怠慢了。
几块月饼,就能换上不少的金银。池浅做的可是无本的生意。
皇后娘娘、柳妃娘娘、李妃娘娘,这后宫里的三大巨头,她们的赏赐自然是又沉又重。
就是其他位份低的嫔妃,出手也皆是阔绰的。
池浅不是个吃独食的,将所得的金银全数平分,自己留了一份儿,其余的皆给了和她一同送月饼的其他太监。
一共用时两个时辰,几乎将后宫转了个遍。
名单所列就剩长青宫的月饼还没有送到。
长青宫可以算得上后宫里除冷宫外最冷清的地方,宫门常年紧闭。
池浅立在宫门前,敲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有人答应。
池浅身后的太监,就是拎着提篮的那个,供职在御膳房,去年便随着盛海往各宫中送过月饼。
他将提篮放在台阶上,甩了甩酸疼的手,小声道:“恐怕又和去年一样,不仅没拿到赏赐,就连月饼都送不出去。”
池浅故意问:“安定公主真敢?”
那太监撇了撇嘴:“还不是皇上纵容的。”
池浅略一沉思,又道:“咱们已经辛苦了这么长时间,不如这样,几位哥哥年长于我,先找个地方歇歇脚,长青宫的差事就交由我一个人办可好?”
像是怕他们不信任,她又道:“各位哥哥放心,若今年我侥幸能将月饼送出去又得了安定公主的赏赐,一定会与几位哥哥平分的。”
能拿到安定公主的赏赐,简直比登天攀月还要难。
再说了,他们今年所得比往年跟着盛海当差可要多得多,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又想着去皇上那儿回话也用不着他们。
几个人对池浅表示了感谢,便各自散去。
待其他人走远,池浅再一次叩响了长青宫的大门。
七长五短,大门应声而开。
池浅站在宫门外道:“奉皇上的旨意,来给安定公主送中秋月饼。”
开门的太监便是上一次将池浅领到佛堂的那个。
池浅打听了一下,他叫越林,是安定公主身为皇后时的大长秋。
越林还是如上一次那般的不多言语,径直将她领到了佛堂边。
这一次竟没有进去通禀,便道:“你去吧!她已经等你很久了。”
先前只想着该怎么来,却没想到来了之后竟是这般的心情。
佛堂的门槛并没有多高,池浅几次伸脚都没能跨过去。
听着佛堂里头传出来的木鱼声音,她竟是有些怕的。
哪怕面对着盛怒的陈帝,她都不曾有过这般的恐惧。
进去了该说什么呢?安定公主要是太过伤心,该怎么相劝呢?还有,最重要的,她应该怎么称呼她?
池浅的脚就悬在佛堂的门槛上,冷不丁,后头的越林推了她一把,她一个踉跄,往前扑了好几步,才算站稳了。
本在专心念经的安定公主,瞪大了眼睛望着她。
池浅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跪下,行了一个大礼。
生身的母亲哪怕没有养育过她一天,也受得起她的大礼。
人总要经历过许多,才会在再次遇到悲伤的事情时,不做出寻死觅活的事情。
安定公主前些日子生的那场病,太医院的太医们没有心药医,陈帝便命公孙实走了一趟长青宫。
陈帝为什么会想起公孙实,原因不好说。
反正,当时陈帝的口谕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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