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从袖口掏出一个藏青色的储物袋,一同收纳进去后,这才行了几步,将袋子递给了芙兮。
“蜀南以东近来有吉兆出现,兴许你可以去那边碰碰运气。”梁老说完这句话,便似乎有些疲倦地转身,坐到了木架子旁的太师椅上,他半坐半躺着,眼睛已经闭了起来。
芙兮这才发现自家师父的石室里面不知何时添置了这一把太师椅,这椅子通身漆黑发亮,周身充斥着灵力,倒像是不可多得的一件宝物。
虽然对于师父忽然添置这等用具有些讶异,但却很自觉地没有多问,鞠了一躬之后,便退出了石室。
此时,已是日落西山,来时被霞光染得赤红的天空已经渐渐变成了深紫色,远处的群山苍黑似铁,缭绕着淡淡的薄雾。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看向远处的磐石,却不见来时那道清逸的身形。
暗自压下心头的苦涩,芙兮在心底嘲笑了自己一通。
在引水涧那被布满了浓绿的小道上,芙兮一人慢慢行走着,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周围的美景。她即将远行,大约是想留个念想罢,破天荒地没有用轻功,反而以步代行,走得缓慢。
薄薄的雾气在树林的空隙里慢慢串行,给这一片片的奇木异树增添了不少神秘之感,在山风之中,心中的烦闷一扫而空,芙兮感到从未有过的心神舒畅。
也不知过了多久,几乎是作为修士的本能反应,芙兮猛地转身。
这一转身,她对上了一双又黑又冷的眸子,少年发丝凌乱,像是匆匆而来。一袭黑袍迎着晚风摆动,浑身上下透着逼人的煞气。
“延陵师兄?”
芙兮有些错愕,他不是正为了冲破结丹期而闭关吗?怎会忽然出现在此处?
芙兮望着他,向他行了二步,接着……她停下了脚步。
延陵又清的表情很不对劲,她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眉头微微蹙起。
吹风起了他的黑袍,在衣袍摆动间,他终是抬步向她走来。
他的脚步声有些沉重,频率缓慢,好一会才走到了芙兮的面前,他低沉却又生冷的声线传来
“你一直拒绝我,真的是因为心系着修行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眸之中似乎有阴烈之气浮动。
芙兮看着他,微微张开了薄唇,但最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她久久不回答,延陵又清便这样盯着她,直到盯得她垂下了眼睑,那浓密而细长的睫毛覆盖出了一片浅淡的阴影,再也看不到她的眼神。
他不由便想起了今日百晓生传来的玉简。
“与姬家一同被灭门的还有与之交好的殷家……”
“那个逃出生天的遗孤如今便是二派,清虚门长老殷无言。”
难怪那日在灵眼台她的神色那般不对劲,她那双浸着痛楚神色的眸子直到今日还刻在自己的心里,那时候,他还以为是若灵跟她说了些什么过分的话,惹得她伤心了。
原来……
一抹阴烈的火光在眼眸中燃烧,憋在心头的话语索性吐出
“你喜欢殷无言?”
芙兮猛然一惊,抬眸看向他的眼神有些慌乱。
她的反应就像是验真了自己的猜想一般,延陵又清的双拳不知不觉中已然握紧,他俊脸冰寒地盯着芙兮
好半天后才沉沉开口
“那个同样被方家所灭门后,侥幸逃脱的殷家遗孤,如今二派的使者殷无言。你就对他那么念念不忘吗?”
他重复着低喝道“你就对他那么念念不忘吗?”
她不回自己,在他眼中便与默认无异。
他猛地上前跨了一步,二手扣住她的削肩
“他早已经变了,他四年前加入了二派,还与密宗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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